程树从车子上跳下来,回头时愣了一下。
坟头那边没路灯,她还是第一次看清楚少年的长相。
柔和灯光下,少年五官神情冷淡,但五官却出奇的漂亮。
“你……你叫什么?”
程树脱口而出。
少年看都没看她,推着车子走进院子。
程树回过神来,大声说:“你干什么?我喊人了!”
难道要来偷东西?长得好看也不行啊。
凌时英坐在院里乘凉,听见动静过来,“阿臻,回来了?”
转而看见单着腿跳的程树:“小树,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程树问:“大娘,你认识他啊?”
凌时英笑起来:“这是我孙子赵臻,他前几天回来还去你们店里打招呼呢。哦,你那时候去军训了,没见到。”
忙上前看程树的脚。
凌时英的孙子?
程树转着眼珠,不知道该不该说他偷东西的事。
毕竟她没亲眼看到。
赵臻似乎知道她所想,“我有个表叔在化工厂上班,我问他要点零件。他们厂门前正修路,从坟地穿过去是厂子后门。”
程树有些讪讪,“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偷东西呢,是我误会了。”
也不好意思多待,她转身要回家,才现自己手里还攥着板砖。
忙丢到门外。
凌时英很喜欢程树,笑着说:“说来也巧,我家阿臻也考上七中呢。前几天他出门一趟,没赶上军训。你们年纪差不多,有时间多聊聊。程树可了不得,你多跟人家学学。”
赵臻的目光落在门口板砖上,冷哼一声:“学什么?学拍人板砖?”
凌时英一愣,“什么?”
程树说:“都说了扯平,你大晚上在坟地里乱转,还怪我?”
赵臻说:“抱歉,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以后不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