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说表哥是二流子,异想天开,盲流肯定要被抓回来。
可表哥不但没有被抓回来,还在南方站稳了脚跟。
这次回来,带的东西都是张智博听都没听过的。
“我哥说了好多事,真跟小说似的。我反正不想在家待,我要考出去。”
他还跟张智博说时代不一样了,广府那边已经完全开,带的那些东西,广府遍地都是。
“等三年后毕业,我就得入厂,然后……”
然后找个媳妇相看,结婚生子。
他爸妈不止一次说过,就恨不得立刻抱孙子。
张智博完全不想要那样的生活。
“反正,我得试试吧?万一考上了呢?”
张智博说。
程树点头,“你爸妈怎么说?”
“他们?他们当然支持了。大学可比中专好。”
张智博说。
当时父母听他要考大学,倒很惊喜。
“回头来我家复习吧,我家有暖气。”
他们家属院,以前是招待苏援助学者的地方,也是省城极少有暖气的家属楼。
程树早受够了这边室内的阴冷,当下爽快答应。
程树还趁机推销了火车站的烧鸡。
“……不比林卫国带的差。”
张智博听得口水直流,当即就要买一只尝尝。
程树也想知道那边生意怎么样了,就跟着一起过去。
前几天程树去过一趟,不知道是下雪关系,还是刚开始摆,生意不好不坏,没预想中的火爆。
每天能卖四十多只。
今天一过去,远远就看到那边的队伍。
烧鸡摊子被围得水泄不通。
临近过年,来往的旅客都要提几只烧鸡回去。
烧鸡没办法久放,也放了假的程永昌找到自己机械系的同学,捣鼓出了一台塑封机,再托人去塑料厂弄来了密封袋,让烧鸡的保质期大大延长。
程树知道李芸这几天很忙,可也没想到会这么忙。
“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