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智博不信邪,刚上前一步,额头就挨了一下,痛得他直抽气。
张智博惊怒,又继续往前,程树手里的弹弓没停,额头、脸颊、下巴,挨了好几下。张智博想躲,鼻子就挨了一下,酸涩感直冲眼睛,眼泪也跟着哗啦啦流。
“张智博被程树打哭了!”
曾卫国大笑,其他同学也是又吃惊又好笑。
张智博在眼泪涌出来的瞬间就捂着脸跑了。
回到家,张智博还在擦眼泪。
程树的石子正中鼻梁,刺激得他不断分泌泪液,实在太丢脸了。
“智智,这是怎么了?跟谁打架了?”
张智博母亲大吃一惊。
张智博哪好意思回答,钻进房间连晚饭也没吃。
家里几次问他,张智博都没回答。
第二天大早,张智博母亲要送他去学校,“是不是那些个小混混问你要钱了?”
自己儿子人高马大,鼻青脸肿的,竟然能被打哭,得多少人欺负他啊。
张智博腾一下跑了。
到了教室,张智博扭头不去看程树,太丢人了。
张智博几乎躲着程树,老老实实待在三八线内,看也不看她。
班里同学要笑不笑,都知道了昨天的战况。
不是张智博太弱,而是新来的乡巴佬太强。
当然,现在没人敢当着程树的面喊她乡巴佬。
程树也不在乎。
早读的铃声响起,还在走廊的学生都飞奔进来。
不知道谁喊一声夜香妹来了,靠近门口的学生夸张的避让开。
明明中间过道宽敞,坐在边缘的人还是尽量朝里边挤,还捏着鼻子单手扇风,像是避让什么脏东西。
程树不免抬头。
一个短头少女窘迫进门。
脑袋深深耷拉下去,极快的穿过走廊,坐到程树的前排。
她的同桌曾卫国蹭一下让开,同时做出呕吐的样子。
张智博也朝后仰了一下。
昨天前排女孩请假,程树也是第一次见她,实在看不出这个女孩子有什么异样。
无非就是衣着有些旧,同班的同学就算穿补丁,也是在胳膊肘等容易磨烂的地方打,更有些条件好的,衣服簇新。
但程树来自乡下,从前比前排女生穿得更破旧,也不觉得她身上衣服扎眼。
再说,她身上衣服干干净净,可比好些同学强多了。
“嫌贫爱富。”
程树嘀咕一句,深觉这些同学就是饭吃太饱了。
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