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老人临走时的殷切叮嘱,李芸就心里虚。
程树跟姥姥也不指望李芸能出头,不拖后腿就成。
“先等我爸回来。“
家里一下来了四个人,多了四张嘴,原本的粮食一下就相形见绌。
乡下都分产到户了,城里仍旧领计划量,每人每月拿粮本领,都是有固定数额的。
程永福和程和平都是好吃的年纪,原本每月都要多花钱买粮,现在又多出四个人,简直要了老命。
陈素怡心里有气,做的早饭清汤寡水。
桌上只有一碟酱黄瓜。
程永福端着清可见人的米汤,脸颊抽抽,“妈,还要上班呢,你就做这些饭?”
“饭是定量的,就是多加了水,不然哪儿够吃啊。”
陈永福哼一声,“难怪,有了四个吃白饭的。”
李芸坐立不安,吃白饭的程树只当听不见。已经捧起了碗,咕咚咕咚喝起来。
程柏和程棉向来唯她马是瞻,也跟着大口吃喝。
就算大半是米汤,那也是好东西,谁家能吃得起精米汤?白面都少见,更别说大米了。
好歹有小半碗米粒不是?
吃的意犹未尽的程树跳起来想要再乘,可就没多余的了。
程永福阴阳怪气,“大侄女饭量可真行,难怪力气大,哪个婆家敢要你。”
程树毫不客气,“三叔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你个大小伙子就这点力气?别是肾虚。”
陈素怡大吃一惊,“你个大姑娘,怎么敢这样说?”
程树不大懂这什么意思,但乡下骂人,荤素不忌,她可太知道骂年轻小伙子什么话了。
什么你不行,你肾虚,一骂一个不知声。
看三叔的脸色就知道戳到他肺管子了。
程树有些得意,“我是不懂,奶奶教我呗。”
“真是没妈的野丫头。”
陈素怡在心里腹诽,说道:“这些都是下流话,女孩子说是要叫人戳脊梁骨的。以后不许说了,听到没有?”
反正已经说了,程树无所谓的点头,“知道了,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