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冷冷清清、人丁稀少的阴冥鬼楼大厅内,随着一群修士突然涌入,瞬间响起一片求购入场灵符的喧嚣。
此刻已然行至三楼,寻到甲等八号游乐静室的南宫明月,柳眉微微蹙起,刚准备推开房门的玉手悬在半空。
她眸中浮起几分好奇,转身探头朝楼下望去。
映入眼帘的皆是一众野客散修,她眸底倏地掠过一抹戏谑,轻轻摇了摇头,轻声喃喃自语:
“真是自不量力,就你们这点修为底蕴,也敢跟本仙子选同样的噩梦难度?
怕不是刚入幻境便被吓得逃出来吧?”
说着她便收回视线,不再留意楼下半分,转头便推门准备踏入静室内。
斑驳古朴的墨色房门刚打开一道缝隙,一股阴风陡然扑面而来,南宫明月心头猝然一颤。
她下意识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缓缓将门一寸寸推开,刺耳的吱呀声响彻耳畔,心弦顿时紧绷到极致。
南宫明月长舒一口气,凤眸缓缓睁开一条缝隙,目光急扫过幽暗空间。
房间四壁绘制着各类妖魔鬼怪图案,眼瞳处皆镶嵌有一盏盏灵灯,幽森灰绿灵芒明灭闪烁,说不出的阴冷诡谲。
缕缕冰凉雾气自地面缓缓升腾,贴着脚踝游走,冰冷寒意顺着肌肤蔓延而上,莫名令人头皮麻。
四周静谧得诡异,连风声都尽数消弭,唯有她自己的心跳声缓缓放大,清晰回荡在耳畔。
她身形下意识微微颤动,顿感如坠冰窟。
南宫明月双目猛地睁开,死死盯着房间中央布置的那张鲜红床榻。
感受着床榻散溢出的丝丝柔和灵韵,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没好气嘀咕一句:
“游乐秘境的主事人这是在搞什么?
究竟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畅玩了?
这可是甲等静室,非得布置成这般瘆人的鬼屋吗?
本仙子偏不信这个邪,区区虚幻景象,怎会吓到我?”
她抬步踏入屋内,反手将木门重重合上,隔绝门外隐约传来的嘈杂人声。
指尖摸出那枚赤红入场灵符,神念缓缓探入其中,一道法诀倏然浮现识海。
她陡然一晃,身形瞬息化作一缕赤红烟云,眨眼便稳稳落在床榻上。
身子如泄了气般骤然一歪,软塌塌倒下,噗的一声重重扑在丝滑绵柔被褥上。
她眸底那丝心悸渐渐敛去,下意识拍了拍胸口,“不急……不急,先熟悉下法诀再说。”
南宫明月凝神静气,默默运转着识海中连接幻境的法门,指尖不自觉轻轻摩挲着身下温热的红锦被褥。
可每当法门施展至最后一步,她便连忙散去神念,重新来过。
楼下依旧人声鼎沸,无数修士争先恐后拍着柜台,全都一口咬定要噩梦难度灵符,全然一副不甘落后、跟风逞强的模样。
负责接待游客的众掌柜眉宇间溢满了错愕,数年来从未见过今日这般反常异象。
阴冥鬼楼素来冷清,除却刚布置幻境那段时日火爆非凡。
可经由众修士体验过后便纷纷心生惧意,皆不敢再度游玩,一度陷入门可罗雀的境地。
以往来此地游玩的修士大多是初来玄机城之辈,皆抱着猎奇心思大胆尝试,但也依旧寥寥无几。
谁也未曾料到,今日只因一名红衣少女的傲然之举,竟引得全场修士集体跟风,人人逞强争闯最高难度。
柜台后的老者眉峰紧锁,凭他多年待人接客的阅历,隐隐察觉突然涌入的这群陌生面孔有些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