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舜山十分平静的说道:“赶紧回家吧,明天我们把离婚证领了,工作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往后有事依然可以来找我。”
裴月英如坠冰窖。
在这大冷天里,她的心被冻的在颤抖。
“刚才我见过她了,她说她不会和你在一起,舜山,你还是要坚持和我离婚吗?”
文舜山皱眉说:“我们离婚和她关系不大,我离婚不是为了和她在一起。”
裴月英有些不明白,失态的问:“那是为什么?那就像之前一样好了!为什么非要离婚!这么多年不是都这么过来了?”
文舜山突然觉得好像是第一天认识裴月英。
明明之前她说了可以离婚。
文舜山道:“我虽然不会再与她在一起,但宋书婷是我的女儿,我这个当爸的没有为她做过任何事,我甚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了想欺负她的人,我能做的就是和你离婚,文慧怎么也算是我看着长的,过去她也喊我一声爸,往后要是有事,你们还是能来找我,但往后不许欺负宋书婷,再有一次,我不会袖手旁观。”
裴月英这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志愿表!
那张志愿表!
真的是宋书婷!
她知道文慧想做什么,反报复回来后还要在文舜山这告状!
好歹毒的心!
她都没来得及报复回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文舜山直视着她字正腔圆的说道:“你知道!你都知道!”
他难得严肃,眼里是洞察一切的清明。
裴月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鹅,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相处这么多年,文慧在他眼里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啊。
二人分开后,裴月英失魂落魄的往家走。
在路上,她边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笑自己这些年傻,笑自己痴心妄想…
哭自己从小就是丫鬟命,就算到了新社会,在林清活着出现时,在文舜山眼里对她依然没有丝毫留恋。
往日那些心思在今天烟消云散。
她双目无神,魂不守舍的回到家,像是被抽去了惊魂的木偶,毫无精气神的躺在床上。
翌日文慧从学校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半死不活脸色青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的裴月英。
“妈,锅里有饭没?今天做的什么?”
喊了好几声没得到回应,文慧走到近前。
走到近前,文慧才觉不对劲。
她妈的眼睛一直都没有转过。
她妈的脸色铁青,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她颤抖着手探了探她妈的呼吸,摸到她妈的身体冰凉时,吓得瘫倒在地。
“妈、妈、你咋了!”
文慧连滚带爬的跪到床前,泪眼模糊间看到了她妈手中捏着的写满字迹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