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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孤独与虚无 第零适格者（第2页）

“别抗拒！徐楠博！呼吸！LCL就是你的空气！感受它！接受它！”

美里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咳咳…呕…”

生理性的排斥让他剧烈咳嗽，粘稠的液体涌入气管，带来撕裂般的痛苦。他强迫自己放松，尝试着像在水中一样呼吸。奇迹般地，当第一口LCL被“吸”

入肺部，那令人作呕的窒息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冰冷的、仿佛回归母体般的包裹感。视野变得一片橙黄，声音也仿佛隔着一层水幕。

“神经连接开始！插入栓深度确认！主电源连接！内部电源启动！所有系统，GREEN！”

巨大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整个插入栓内部被幽绿色的光芒照亮。无数复杂的全息界面和数据流瞬间在徐楠博眼前展开、流动，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洪流猛地冲入他的大脑！

“呃啊——！”

剧痛！仿佛有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他的每一根神经末梢！视野瞬间被撕裂成无数碎片，耳边是尖锐到极致的嗡鸣，几乎要刺穿耳膜。无数混乱的、狂暴的、不属于他的情绪和感知碎片——愤怒、痛苦、饥饿、撕裂、咆哮、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无边无际的孤独——如同失控的洪水，疯狂地冲击着他的意识堤坝。那是初号机的“灵魂”

？还是被囚禁其中的某种更古老、更可怕的存在？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身体在LCL中不受控制地痉挛，手指死死抠着冰冷的座椅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里。汗水（或者说LCL？）瞬间浸透了紧身驾驶服，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他因痛苦而绷紧的肌肉线条。

“同步率…35%…38%…40%！稳定在40。3%！临界点突破！连接成功！”

赤木律子冷静的声音在指挥室响起，带着一丝惊讶，“第一次连接就能达到这个数值…真是惊人的天赋，或者说…契合度？”

“徐楠博！坚持住！你能听到吗？感觉怎么样？”

美里的声音充满了关切。

“呼…呼…”

徐楠博大口地“呼吸”

着LCL，剧烈的头痛和神经灼烧感如同退潮般缓缓减弱，但残留的刺痛和那种被庞大意识冲刷后的虚脱感依旧清晰。他甩了甩湿漉漉的黑发，几滴LCL顺着额角滑落，流过他俊秀却苍白的脸颊。他努力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混合着痛苦和强撑的、标志性的笑容，尽管在粘稠的液体中这个笑容显得有些扭曲：“还…还活着…就是感觉…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一百圈…外加被十万伏特电疗套餐…葛城少校，你们NERV的入职体验…可真够刺激的…”

指挥室里，透过主屏幕看到徐楠博这个表情和听到他回答的美里，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臭小子！还有心情贫嘴！准备出击了！”

“了解！”

徐楠博收敛笑容，眼神变得专注。他尝试着活动手指。随着他的意念，插入栓外，那巨大的紫色巨人——EVA初号机，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巨大的独眼瞬间亮起刺目的黄光！如同沉睡的凶兽睁开了暴戾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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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初号机，徐楠博，出击！”

巨大的升降平台轰鸣着，将初号机庞大的身躯托向地面。当沉重的装甲闸门在头顶合拢，刺目的阳光瞬间倾泻而下，徐楠博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眼前不再是冰冷的金属世界，而是满目疮痍的第三新东京市。曾经的高楼大厦如同被顽童推倒的积木，扭曲断裂，钢筋水泥裸露在外，燃烧的火焰和滚滚浓烟在废墟间升腾。刺耳的警报声、远处隐约的爆炸声、还有风中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哭喊，共同构成了一曲末日的交响。

而在城市废墟的尽头，那个“东西”

正缓缓移动。

萨基尔。第三使徒水天使。

它庞大得超乎想象，形态诡异得令人作呕。它是一个拥有四肢的人型生物，手脚细长，无明显颈部，头部呈面具般的无机质造型大腿部有鱼类般的鳃状器官。

给徐楠博的感觉像是奥特曼里的贾米拉异化成了一个巨大的、由肌肉和惨白骨骼构成的扭曲十字架，表面覆盖着类似昆虫甲壳的硬质层，闪烁着不祥的油亮光泽。十字架的中心，一颗巨大的、散发着光芒的核心如同邪恶的眼瞳，冰冷地注视着这个世界，每一次攻击都轻易地撕裂空气，将沿途的残骸建筑扫成齑粉。它移动时，沉重的身躯碾过废墟，发出沉闷的、令人心悸的隆隆声。

仅仅是视觉上的冲击，就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攫住了徐楠博的心脏，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LCL的冰冷也无法驱散那股寒意。

“目标确认！第三使徒，萨基尔！徐楠博，作战开始！优先攻击其核心！”

美里的指令斩钉截铁。

“明…明白！”

徐楠博咬紧牙关，强行压下翻腾的恐惧。他深吸一口LCL，冰冷的液体灌入肺部，带来一丝奇异的清醒。他集中精神，尝试着控制初号机迈出第一步。

轰隆！

初号机巨大的金属脚掌重重地踏在破碎的沥青路面上，整个地面都为之震颤。巨大的反作用力通过神经连接清晰地反馈回来，震得徐楠博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这感觉太真实了！仿佛这四百米高的钢铁巨人就是他身体的外延，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他自己的肌肉和神经。

“左臂！抬起！握拳！”

他在心中默念。

初号机巨大的左臂缓缓抬起，沉重的装甲关节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巨大的金属手掌张开，然后猛地握紧！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噗”

的一声轻响。

“能行！”

徐楠博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操控着初号机，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那巨大的十字架怪物冲去！每一步都地动山摇，在废墟中留下深深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