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抽?”
朱元璋追问。
卫安撂下话。
“另设一家国企。专管钱粮银钞,与国库对接。宝钞行,市场物价,都归它调停。”
一个户部侍郎失声道。
“另设国企?国库、户部还不够,还要再设?”
另一个文官接话。
“这……这岂不是叠床架屋,徒增耗费?”
淮西班列里,一个老将按捺不住,粗声道。
“不止。卫大人,你手上研究院、铁路、好几个国企,如今还要再加一个钱粮衙门?你这是要把大明的钱袋子,全攥你一个人手里?”
质疑声,涌过来。
卫安任由那些话砸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心里头那点预判,丝毫不差。
一说动钱袋子,这帮人就怕我揽权。
我若真想揽,用得着等今天?
李善长挪了两步,朝御座一揖。
“殿下。卫大人所言,老臣有疑虑。”
“宝钞乃国之重器,行调停,牵一而动全身。此权本在户部,再设新衙,是否……过于儿戏?况卫大人身兼数职,再揽此权,是否……过重了些?”
这话,点到了根子上。
也是好多人想说,不敢说的。
朱元璋没吭声。
他盯着卫安,那双老眼里,精光闪动。
李善长的话,未必没有道理。
这小子,手伸得是太长了。
研究院、铁路、国企……如今再加个管钱的衙门,这满朝文武,还有谁制得住他?
卫安等那议论声稍稍平息。
“李公。您说叠床架屋,徒增耗费。那我问您,如今山东流民四起,户部束手无策,这算不算耗费?宝钞制度若乱,朝廷根基动摇,算不算耗费?”
“至于权责……陛下,臣要的不是权。臣要的,是把钱袋子,从人治,变成法治”
“什么意思?”
朱元璋追问。
“户部管钱,靠的是账本,是人。账可以做,人可以变。今天殿下信得过的户部尚书,明天呢?后天呢?换个不靠谱的,宝钞滥,物价飞涨,这乱子还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