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问。
朱标毫不迟疑。
“一并召回。他们既认大明为宗主,这道旨,就得接。”
卫安在心里盘了盘。
燕王晋王是头两个出去的,也是这帮藩王的标杆。
这两人若回了京、上了课,剩下那些王爷,谁还敢拿乔。
擒贼先擒王,把这两座大山先搬回来,后头的事就顺了。
旨意当天就拟好,八百里加急,分各地。
北平,燕王朝。
朱棣接到诏令那天,正在演武场看新练的火铳兵。
一封加急的诏书递到手上,他展开扫了两遍,半天没回过神。
“召孤回京?”
姚广孝立在一旁,接过那诏书看了,那张沉静的脸上,竟透出热切。
“殿下,这是天大的好事。”
朱棣把诏书一卷。
“好事?父皇刚许孤在外建国,转头又召孤回京听课受考。这是要敲打孤。”
姚广孝摇头,往前一步。
“殿下错看了。召的不是您一个,是天下所有藩王。讲课的人是卫安。”
朱棣转身的动作,顿住了。
“先生?”
姚广孝拱手。
“为安智谋冠绝天下。他这些年办的事,殿下亲眼见过。铁路通南北,市平物价,屯田养百万军。哪一样,不是经天纬地的本事?”
“殿下要在境外立稳这个国,缺的正是这套治国强军之术。如今他亲自开堂讲学,还手把手指点这等机会,千金难买。错过了,殿下要悔一辈子。”
朱棣立在演武场上,沉默良久。
姚广孝侍立在侧,看着自家殿下沉吟的背影,心里门清。
燕王雄才大略,最缺的就是经营之道。
打天下靠兵,治天下靠才。
卫安这块料,是整个大明都求不来的。
这一趟回京,看着是受召,实则是去偷师。
良久,朱棣转过身。
“传令下去。孤即刻动身,回京。”
“国事呢?”
朱棣把那卷诏书塞进袖中,大步往外走。
“交给你。孤这一趟,得把先生肚子里的东西,掏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