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接过最上头那本翻开。
周王、齐王的,一本接一本,调子全一样,请战。
“燕王晋王能在境外建国,臣弟亦愿为大明开疆。”
“请朝廷拨兵拨粮,臣弟自当效仿二位皇兄,立国境外,永镇大明。”
朱标把那摞折子往案上一搁。
这才几天。
燕王晋王刚立了国,消息一传开,剩下那帮王爷的心思就全活了。
一个个上书请战,要兵要粮,要去境外圈地称王。
准了,大明的兵就得拆散了往各处分;不准,这帮人憋着的火气,迟早要烧起来。
殿里一众大臣,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先接这个话头。
礼部尚书刘璃斟酌了半天。
“殿下,藩王请战,于情于理,朝廷都不好回绝。可若尽数允了……大明的边军卫所,怕是要被抽空。”
兵部那位侍郎也出了列。
“强压不行。前朝削藩,逼反了多少诸侯。可放任更不行。这分寸……臣实在拿不出章程!”
一殿的人,都成了哑巴。
内阁那位老学士坐在角落。
这是个死局,藩王手里有兵有地,朝廷的诏令在他们那儿都得打折扣。
压,是逼反;放,是养虎。
换谁来拿这个主意,都是把自己架到火上烤。
朱标的视线,慢慢扫过那一殿低头不语的人,最后落到最后一排那张椅子上。
卫安一副事不关己的闲样。
“先生。这局你怎么看?”
满殿的脖子,齐刷扭过去。
卫安慢悠悠的。
“殿下,臣还是那句话!藩王要建国的心思,压不住。”
朱标往前倾身。
“压不住又当如何?总不能任他们各自圈地,把大明拆成一盘散沙。”
卫安站起身,踱了两步。
“谁说要任他们圈?臣的意思是别堵。堵不如疏。”
“疏?”
卫安转过身,扫过满殿的人。
“把他们的劲,往一个口子里引。殿下,臣有个法子。召所有藩王回京。”
“回京做什么?”
“听课。臣亲自开堂讲学。讲治国,讲强军,讲怎么把一块荒地经营成一座富城。讲完了,统一考核。”
礼部侍郎没忍住,出列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