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百姓捐粮,可享赋税减免。诸位家里在乡下,也有田产吧?让佃户捐粮,他们得了减免,诸位也博个好名声,以后收租征粮,都便宜。这笔账,诸位算算,亏不亏?”
几个商人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心里打着算盘。
“姚老板说得是。”
一个原本跳得最欢的丝绸商,忽然开口。
“是咱们眼皮子浅了。”
姚弘安摇头。
“不是眼皮子浅。是被眼前那点小利,蒙了心。咱们做买卖的,讲究的是眼光长远。大明稳,咱们才能稳。朝廷强,咱们生意才能顺。”
他站起身,朝众人拱了拱手。
“我姚某人,先带个头。福州那边,我名下的粮行,先捐三千石粮食,走漕运北上。诸位,意下如何?”
“我捐五百石!”
红脸汉子第一个响应。
“我捐一千石绸缎,前线将士也得穿衣裳!”
“我……我捐八百石!”
声浪,一层高过一层。
大宁卫以北,北元大军营盘。
斥候飞马回禀:“主帅!明军……明军出动了!蓝玉亲率大军,直扑我军左翼!”
北元大将阿拉古摔了马鞭:“多少人?”
“看旗号……不下三十万!后续……后续烟尘滚滚,不知还有多少!”
那日松沉声问。
“粮草呢?后勤线拉这么长,他们粮草跟得上?”
话音未落,又一个斥候冲进来,满脸惶急。
“报!明军后方……运河之上,粮船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头!陆路官道,粮车马队,日夜不绝!运输商队……商队跟着大军,随时补给!”
阿拉古和那日松,同时僵住。
北境,明军大营。
蓝玉站在帅帐门口,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军报。
报上说,第一批三十万石粮草,已全数运抵大宁卫仓储。
后续粮草,正沿新修的水泥官道和运河,昼夜兼程赶来。
运输队伍里,挂着各色商号旗幡,民间商队自备车马,跟随大军,保障补给。
高效,充足,甚至……出了预期。
蓝玉捏着军报的手,微微颤。
他想起卫安那张懒散的脸,想起那句“蓝帅放心,误不了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