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万两。”
红脸膛将军没反应过来。
“什么?帅爷你说啥?”
蓝玉盯着空酒坛。
“军需总拨款。五千万两。粮草军械,棉衣药材,从出征到凯旋,半年所需,全算在内。一个子儿不少。”
几个将军张着嘴,忘了合上。
“五……五千万两?不是说修火车需要不少银子了吗?还有余钱?他卫安他哪来这么多钱?”
蓝玉摇头。
“不是他的钱。是国库,是商税,是他铁路沿线刮下来的油水,是他推行匠籍考成法后收上来的工匠登记费……是他卫安,能调度调动的所有银钱。”
“那小子,没克扣。没刁难。他把账算得明明白白,清单给老子看了。五千万两,真金白银,从他手里过。”
“他卫安,没玩花样。”
红脸膛将军愣了半晌,忽然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他脸涨得通红,声音里带着臊意。
“我他娘的……还跟几个兄弟嘀咕,说那小子肯定要趁机卡咱们脖子,给咱们小鞋穿……我这是……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另一个武将也臊得低头。
“是啊!人家堂堂卫大人,管着户部铁路两摊子,日理万机,哪有功夫跟咱们这些粗人计较陈年旧账?”
“五千万两……这数目,比陛下给咱们淮西上下所有人凑的军费,都多出几倍!”
“人家这是真给银子,真办事!”
各种情绪在勋贵们脸上翻滚。
蓝玉站起身。
“传令。全军整备,明日开拔,北上迎敌。”
“是!”
勋贵们轰然应诺,气势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筹。
这一次,没人再抱怨后方不稳,没人再担心粮草被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