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正堂。
蓝玉进来的时候,户部已经动起来了。
几个主事围着一张大图,低声争论着路线。
没人注意到门口站了一尊煞神。
蓝玉大步流星走到堂中央,甲胄摩擦声刺耳。
“卫安呢?”
一个书吏吓得手一抖,毛笔掉在地上。
吴飞从侧门快步出来,脸上堆起笑:“蓝帅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卫大人正在后院歇息,您……”
蓝玉嗓门炸开。
“歇息?前线将士刀头舔血,他一个管后勤的,在后院睡大觉?”
好啊!
真他娘的舒坦。
老子在府里急得火上房,他在这儿当大爷。
这仗,还没开打,后勤总管就这副德行?
他迈开腿,直接往后院闯。
吴飞想拦,对上蓝玉的双眼,腿肚子一软,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后院。
蓝玉一脚踹开虚掩的月亮门。
卫安还躺在竹椅上。眼都没睁。
蓝玉走到近前,阴影罩住卫安的脸。
他盯着那张悠闲的脸,胸腔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卫大人。好清闲。”
“前线大军枕戈待旦,八十万将士等着粮草军械。你卫安就在这儿躺着?”
卫安睁开眼,视线从蓝玉那身甲胄上扫过,落回他脸上。
“不然呢?蓝帅是想让本官,亲自去给您缝棉衣?”
这莽夫,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跑我户部来撒野?
蓝玉反驳。
“你!本帅是来督查军需筹备!陛下把后勤交给你,你就这么办事?”
卫安坐直身子。
“怎么办事,用不着蓝帅指教。蓝帅是主帅,您的差事,是琢磨怎么打鞑子。户部的事,归本官管。您这甲胄锃亮,跑来这儿吹胡子瞪眼,是能多杀两个鞑子,还是能多运一车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