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卫安身兼数职,精力恐有不逮。不如分权制衡,以免再出差池!”
朝堂上问责卫安的势头源源不断。
户部侍郎站在队列里,把这场戏看了个全。
淮西这帮人,早就排练好了吧?
李善长一开头,后面就跟上一群捧哏的。
一顶监管不力的帽子,一顶分权制衡的诱饵,又打又拉,滴水不漏。
季敛动了。
中立派的大理寺卿跨出一步,撩袍跪下。
“陛下,太子殿下。臣以为,李公所言在理。”
朱标心头一跳。
季敛抬起头,那张素来刻板的脸上,此刻竟带着几分激愤。
“卫安身负工程全责,福州工地闹出贪腐传闻,震动朝野。为正视听,以安民心,臣恳请卫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个说法!”
连季敛都下场了?
他站出来,分量比淮西那帮人加起来都重。
先生这次,被架在火上了。
朱标的视线转向卫安。
卫安站在文官队列的位置,半阖着眼。
从开朝到现在,他连姿势都没换过。
摆明了就是,殿里这番风刀霜剑,是别人家的戏码。
朱元璋终于开口。
“卫安。季敛让你给个说法。你就说说。”
卫安慢悠悠晃了两步,走到大殿中央。
“说法?李公说得对,季大人也说得对。福州工地,确实出了点乱子。”
李善长嘴角那点弧度,深了一分。
这小子认了?
认了就好办!
接下来就是分权,是塞人,是把那五亿两的盘子,撕开一道口子。
“不过有一点,李公和季大人都说错了。”
“所谓贪腐传闻,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福州工地的工钱放,账目清楚,记录完备。所谓克扣,不过是外地工匠与本地工匠因计件算法不同产生的误解。喻承宇当场查办的那几个书吏,是因为账目记录疏漏,不是贪墨。”
“至于那份所谓泄露的账本。这是福州知府衙门提供的完整账册副本,以及工地工头的手写记录。每一笔工钱,领了谁,多少文,按了手印,记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