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一字一顿。
“咱不瞒你。这个权一抛出去,朝堂上那帮人,必定跟你死磕。尤其是淮西那帮老骨头,一个,护着自家那一亩三分地。”
卫安一脸的满不在乎。
“陛下,朝堂那点纷争,我不掺和。谁跳脚,谁拍桌子,跟我没干系。”
“这权,是给工程用的。他们要争,您拦着;他们要拦,您压着。只要您站我这头,举国之力凑齐了,这轨,我准能修成。”
这小子,倒是看得通透,朝堂的争斗,他半点不沾。
把皮球,全踢给咱。
朱元璋盯着他那副散漫德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你倒是会躲清闲。”
“陛下圣明。”
次日,奉天殿。
卫安站在文官那一排。
朱元璋开门见山。
“今日,咱有一桩大事。三年之后,咱要征伐北元。”
“为着这一仗。咱要在大明,修一条铁轨,造一种烧火就能跑的车。这事,全权交给安平伯卫安。”
“即日起,三年之内,卫安统筹大明科学展一应事务。调人、调料调钱,六部不得推诿,不得掣肘。”
这话音落地,文官那一列,一片倒吸气的动静。
李善长率先出班,撩袍跪下。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朱元璋盯着他。
“怎么不可?”
“卫安骤然手握调动六部之权,这是何等的逾矩!自古权臣误国,前车之鉴历在目。今日给他这个权,明日六部尚书在他面前,岂非形同虚设?”
他身后,淮西一系的文官齐刷刷跪了一片。
“请陛下三思!”
“此权过大,恐生祸乱!”
卫安站在勋贵班里,半阖着眼,把李善长那番话听了个全。
这老狐狸,张口闭口逾矩、祸乱,半个字没提工程。
说穿了,就是怕这调动六部的权,剜了淮西的根。
朱标站不住了。
太子撑着身子出列,那张白脸透着急。
“李公稍安。这份权,仅限铁路科研一桩工程。卫先生调的是修轨造车的人和料,不沾日常朝政,更不碰六部本职。三年期满,权即交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