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立在舆图前,半晌没出声。
他的胸口,起伏着,那点心神,激荡得压都压不住。
朱元璋霍地转过身,盯着卫安。
“卫安。你跟咱说实在的。这铁车,当真能办成?”
卫安笃定:“技术上,完全可行。半点不诓您。”
“可这事,是个浩大的工程。全国铺轨,得多少铁、多少人工。路线怎么定,哪条先修,哪条后修。开车的人,怎么训练。这些个,都得慢慢筹备。”
朱元璋追问:“多久?”
卫安实话实说。
“筹备的时日不短。可一旦彻底落地大明,就迈进了一个全新的时代。国力,会迎来从没有过的暴涨。”
朱元璋立在舆图前,盯着那道从应天划到北平的虚线。
留下卫安。
这是咱称帝以来,做过的最对的一件事。
这小子,满口铜臭,行事乖张,怼起朕来半点不留情面。
可他脑子里头装的东西,是能让大明强盛百年的根本。
朱元璋缓缓开口,把那点激荡压下去。
“卫安。这铁车,是顶用。可你方才说的,物理化学那一堆,单这铁车一样么?”
卫安把蒸汽机往陈望之手里一递。
“陛下问到点子上了。这铁车,烧的是火,喷的是汽。在科技里头,算最浅的一层。”
朱标凑上前,他方才被那道虚线震得不轻。
“最浅?先生,这般神物,竟还是最浅的?”
“对。蒸汽往上走,是电。”
朱元璋皱起一道纹。
“电?雷雨天劈下来那个?”
卫安点了点头。
“正是那个。天上的雷,是电。咱要是能把这电攥在手里,让它顺着铜线跑,推着轮子转那铁车,就不用烧火了。”
朱标立在朱元璋身侧,听卫先生一句接一句往外抛,只觉头皮一阵麻。
雷电这东西,是天罚,是神威,多少人雷雨天躲都躲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