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掌着钱袋子,把税收做到了单省三亿;一个掌着监国大权,把军部那道套,越收越紧。
这哪是淮西熬出头了?
太子公然站在卫安这边,陛下在背后掌着舵,卫安在前头算无遗策。
这三个人拧成了一股绳,淮西夹在中间,处境只会一日比一日窘迫。
他得找个由头,把卫安从太子身边撬开。
不撬,淮西就只剩个等死的份。
可还没等他理清思路,卫安又踱了出来。
“殿下,臣还有一桩要奏。”
朱标颔。
“卫尚书请讲。”
“大明南北,差得太远。南边江南、福建、湖广,富得流油。北边呢?北平、永平、大同那一片,百姓还有啃糠咽菜的。”
“同是大明子民,南边吃白米,北边啃黑馍。这差距,拉了二十年,越拉越大。为啥?路不通,货过不去。南边的米运到北边,半道就烂在车上了。”
朱标往前倾了倾身。
“先生的意思是……”
“修一条南北主干道。一条贯通南北的大要道。从应天府起,一路往北,直插北平。水泥铺路,宽得能并行八辆马车。”
“这条道一通,南边的米三五日就能运到北边。北边的皮货、煤炭,也能下江南。贸易一活,南北的差距,自然就缩了。”
“还有一桩。这道修起来,军队调遣也快。北边鞑子要是闹事,大军踏着这条道,三五日就能压到边关。”
朝堂上几个实干派官员,悄悄交换了神色。
工部一位主事站在班列里,心头猛地一跳。
这卫安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修一条道,既缩贫富差,又便军调遣,一举两得。
这等格局,满朝文武,没几个想得到。
朱标听得入神,他一拍丹陛栏杆。
“好这条道,本宫准了!户部即刻拟章程。”
卫安拱了拱手。
“殿下,章程臣已有了大概。”
“这道,长几千里,耗银无数。光修,不养,三五年就得坑洼破损。”
朱标点头。
“先生说得是。这养护的银子,从何处出?”
卫安掰着指头。
“设收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