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赌气放权,太子接了实差,自己半点骂名不沾。
三方都满意,就老朱一个人在那儿吹胡子。
马皇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陛下,您这哪是放权,分明是被卫大人挤兑得下不来台。”
朱元璋瞪了她一眼,又瞪了卫安一眼,末了重哼了一声,端起酒盏一饮而尽,谁也不理了。
宴散,天已擦黑。
卫安领着妻儿,坐马车出宫。
徐妙云替儿子掖了掖披风,转过头,压低嗓子。
“夫君,你今日是不是太放肆了些?”
卫安半阖着眼,靠在车厢里。
“咋了?”
徐妙云替他理了理袖口,带着忧色。
“陛下性子反复,又多疑。你当着太子的面挤兑他,他今日笑着,谁知明日会不会记在心里?还有淮西那帮人,你扣了他们俸禄,免了年礼,他们一个记恨着呢,就等你露个把柄。你行事,总得留几分余地。”
卫安拍了拍她的手。
老朱要是想动我,我藏得再深也没用。我要是缩着,他反倒疑心我有鬼。”
车厢另一头,阿青一直没作声。
这会儿她抱着胳膊,慢悠悠开口。
“夫君,你不必怕他们。朵颜二十万部众,刀都磨好了。谁敢动你,我让他们尝草原的箭。”
卫安笑了。
“得,有你这句话,我这觉睡得更香了。”
徐妙云白了他一眼,没再劝。
新年这几日,过得安生。
卫安窝在宅子里,陪孩子放了几挂爆竹,睡了几个昏天黑地的懒觉,把一年的乏都补了回来。
转眼就是正月初五。
年假到头,百官复朝。
洪武二十三年头一回早朝,意义非比寻常这一日,朱元璋要当着满朝文武,正式官宣太子朱标监国。
天还没亮,卫安就被徐妙云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夫君,该动身了!”
卫安趿着鞋,打了个长的哈欠。
今儿这朝,有好戏看。
奉天殿。
卫安站在文官前列,半阖着眼,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丹陛上,朱元璋端坐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