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把这话说了出来。
马皇后听完,手里的暖手炉彻底放下了。
她看着朱元璋。
“陛下,您这心,操得可真远。待剿灭北元的最后一战彻底结束后,便正式册封卫安为伯爵。同时,要求他在此期间,依旧兢兢业业履职办事,不能有半点松懈。”
此时另一边。
蓝玉把那张银票拍在桌上。
“五十两。卫安那泥腿子,真敢给。”
厢房里坐着七八个淮西旧将,盘里搁着银票、绸缎、还有一小坛御酒。
礼物是送到了,话也带到了。
户部的官员原话复述,一字不差:“年关是普天同庆的日子,卫大人让诸位安分守己。这段时间谁敢闹事,就不是扣俸禄、免年礼这么简单了。”
说完,那官员抬了抬下巴,转身就走了。
另一个淮西官员大雷霆。
“安分守己?他算什么东西!一个靠钻营上来的泥腿子,也配教训咱们?”
“老子跟陛下提着脑袋砍天下时,他在哪儿?如今倒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
李善长坐在主位,他面前的礼物原封没动。
“你缺不缺,陛下不知道。陛下只知道,卫安一年给国库填几亿两。你们呢?你们给国库填了什么?”
几个老将的脸,一寸寸垮下去。
填什么?
他们领的是朝廷俸禄,吃的是老本。
开国之后,除了打仗,没别的进项。
田产铺子是有,但那些东西,不能搬到金殿上给皇帝看。
卫安能。
卫安的银子,是实打实砸在江南的路上、厂里、百姓锅里的。
数字摆在明面上,谁都赖不掉。
蓝玉扭过头,盯着李善长。
“李公。您就没点想法?”
李善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想法?老夫的想法,就是活着。”
“年关送礼,带着威胁的话,再明明白白印在报纸上陛下体恤功臣,特年礼。百姓看了,念陛下的好。咱们收了银子,就得闭嘴。谁敢闹,谁就是不知好歹,就是辜负皇恩。”
他把绸缎扔回桌上,转身往外走。
尚书府。
卫安歪在后院的躺椅里。
妻儿被马皇后召进宫,参加女眷的岁末宴。
吴飞掀开棉帘子进来,手里端着碗热汤。
“大人,喝口姜汤驱驱寒。”
卫安没睁眼。
“银子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