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没有年礼,俸禄也扣一半。这条,也给我印上报纸。让全国的官都看看。”
这哪是年礼?
这是把刀子架在所有官员脖子上,逼他们年底冲刺政绩!
吴飞觉得按照这个标准,朝中一半以上的清流文官和淮西旧臣,别说年礼,俸禄都要被扣!这要是传出去……
苏安倒是眼睛一亮。
“大人高!这么一来,谁敢不拼命干活?谁还敢跟着李善长那帮人瞎闹?闹?闹就扣钱,闹就别想过年!”
卫安摆摆手:“少贫。赶紧安排人手,连夜排版。明天,报纸必须铺满京城,七天之内,传遍大明各省。一个字都不许错。”
“是!”
报纸出去的第三天。
效果比卫安预想的还要轰动。
京城各大坊市,人头攒动。洪武报刊加印了三次,还是不够抢。
百姓们围在告示牌前,听识字的念报,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狂喜。
“退……退去年税的十分之一?真的假的?”
“报纸上印着陛下的大印!还能有假?”
“皇家年礼,丝绸茶叶瓷器,成本价卖!老天爷,我家婆娘念叨了三年的杭绸,这回能扯一尺了!”
“都是陛下和卫大人的恩典啊!去年税重,朝廷记着咱们的苦呢!”
感恩戴德的声音,在街巷里滚成一片。
有人甚至自朝着皇城方向作揖。
朱元璋的名字,卫安的名字,被无数百姓念叨。
与此同时,另一处的气氛,却不怎么好了。
淮西勋贵的宅院里。
十几个的官员挤在一间厢房里。
“扣俸禄?按考功绩?他卫安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定咱们的功绩?”
一个翰林学士把报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就是!咱们寒窗苦读,入朝为官,靠的是圣贤学问,是品行清正!什么考功绩,那是武夫的路子!”
“最可恨的是退税!退了去年的税,百姓只念皇帝和卫安的好,谁还记得咱们清流为百姓仗义执言?”
屋里骂声一片,越骂越气,越气越骂。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主位上的老者李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