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干的?”
卫安没答这一句。
朱元璋站在院子中央,一动没动。
这小子不说,他也想明白了,私报背后撑腰的人。
满朝上下,有这个钱,有这个权,又恨透了新政、恨透了卫安的,掰着指头数,也就那么一个。
李善长。
朱元璋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结党营私。
如今李善长,借着代管户部的由头,纵着手下贪腐敛财,又暗里给私报撑腰
里头掏空国库,外头搅乱民心。
这老东西,是真把朕当成了昏君。
朱元璋背过身,两手负在身后。
淮西集团折腾了几十年,盘根错节,根子扎得太深。
朝里多少官,明里暗里都跟淮西沾着亲,这要是贸然动手,朝堂得乱。
他这把年纪了,时日无多。
乱了的朝堂,往后要交到标儿手上,标儿性子软,压不住这群骄兵悍将。
朱元璋转过身,看向卫安,脸上的火气,褪了大半。
“卫安。”
“臣在。”
“这事,朕想稳着办。李善长根基太深,动他,朝堂要乱。朕得给标儿留一个稳当的局面。”
“你给朕想个法子。既能平了这场乱,又不至于伤了朝堂的元气。”
卫安那张一直懒洋洋的脸,慢慢沉了下来。
“陛下要稳妥的法子。臣没有。解决这场乱子,只有一个办法。”
朱元璋和朱标,齐刷盯住他。
“杀。”
卫安没再多说,由着那个字,悬在父子俩中间。
乱象的根子,全在贪官奸人,私报是儒生办的,可儒生背后是淮西。
户部是李善长管的,可贪墨的是那帮旧臣。
所有的线,绕来绕去,都绕到一个贪字上。
可杀多少?
李善长那帮人,牵一动全身。
真要杀起来,朝堂上一半的官,都得抖三抖。
稳妥和肃清,从来就不能两全。
朱元璋往前一步,离卫安更近了。
“怎么杀?杀谁,杀多少,从哪儿下刀你给朕说清楚。”
“陛下,您吃过鸳鸯锅没有?”
朱元璋站在院子中央,被这一句问得愣了半拍。
“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