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门前那条街,竞拍开了张。
过了审的货样摆成一排,都是经得起百姓挑的好货。
报馆的伙计扯着嗓子。
“头版头条,起价十万两”
“三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我出一百万!”
价格往上窜,窜得人头皮麻,那个扛着绸缎来的苏州沈记,咬着牙报到了二百万。
一个扬州绸商扯破了嗓子,把周遭的人全镇住了。
“三百万!头版那个位置,我包了!”
满街没人再敢接。
伙计一拍桌子:“头版头条,扬州周记拿下!”
剩下的版位,一个接一个往外拍。
卫安站在台阶上,看伙计把数报上来。
头版三百万,次版一百万。
卫安冲底下扬声。
“还有一条。这版位,一周一换。下周想接着登的,重新来拍。”
底下一下炸了。
“一周一换?那我这三百万,就买七天?”
“爱要不要。后头排队的多着呢。”
扬州周记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吭声,三百万买七天,听着肉疼。
可这七天能带来多少生意,他心里头有本账,认了。
三天。
报纸铺到了全国。
商业日报上那一栏货讯,把大明六千万百姓的心,全勾了起来。
徐州城,一个挑菜的汉子,蹲在报馆门口听伙计念。
“……徐州城东周记绸庄,云锦八折,存货售罄即止……城南李记宅院,原价八十两,现降至六十……”
汉子手里的扁担掉了。
“房子降价了?降了二十两?”
旁边卖菜的妇人也凑过来。
“绸缎打八折?我闺女出嫁正要扯布!”
人群呼啦一下散了,全往城东城南奔。
到了铺子门口,傻眼了,乌泱全是人。
“我先来的!这匹云锦我要了!”
“房子还有没有?降价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