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让这十位大儒入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与卫大人辩论新政。”
“辩出个是非曲直。是非由百官评判。若卫大人的新政当真利国利民,老臣无话可说。”
满殿儒臣一下子来了精神。
“李善长所言极是!当众辩论,公道自在人心!”
“请陛下应允!”
跪了一地的儒臣,齐刷刷附和。
“请陛下应允!”
声浪一层压一层,逼着御阶上的朱元璋。
朱元璋扭头看向卫安。
这一眼,分量很重,当众辩论,赢了,新政名正言顺,卫安声望更上一层。
输了,卫安身败名裂,新政推不下去,他这个皇帝逼杀儒生的骂名,也彻底坐实。
赢家通吃,败者万劫不复。
朱元璋盯着卫安,没出声。
满殿的人都在等卫安的反应。
李善长跪也跪过了,急也急过了,这会儿站在那儿,等着看卫安怎么接这一招。
十个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大儒,对一个满嘴铜臭的户部尚书。
辩经?
李善长嘴角的褶子深了一道。
这是把卫安往绝路上逼。
陈希、齐亮那一列,也都缓过劲来了,一个个挺直了腰,等着看好戏。
卫安把牙签从嘴里拔出来,看了看。
慢悠悠地说:“辩论?跟谁辩?这十个?一群死读书的书呆子!陛下,答应他们就好。臣根本不怕。愿意应战。”
朝堂辩论这事儿,李善长以为卫安会推。
退一步是台阶,进一步是火坑。
一个满身铜臭、半辈子在户部后院扒拉算盘的人,凭什么跟十个皓穷经的老儒辩经?
他撑着膝盖站在那儿,等卫安找补,等他寻个由头把这事拖过去。
可卫安没拖。
李善长见过的硬骨头不少,但没见过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
殿里几个儒臣对视了一眼,眼底压不住的轻蔑。
陈希膝行回原位,腰板挺直了。
这小子,怕是连《论语》都没通读过几遍。
辩经?
辩的是经义,是道统,是一千多年的圣贤学问。
卫安那点本事,修路种田、扒账本、算税银,上不得台面。
辩输了,新政就得缓,新政缓了,这屠儒的骂名,朱元璋一个人扛。
朱元璋坐在御阶上。
“准。”
“把那十个大儒,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