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安把信合上,搁在膝盖上。
他的脑子开始转。
法兰西缺什么,大明就有什么。
而且,法兰西是主动上门的。
送上门的客人。
不要白不要。
唐秉中盯着他看了半晌,没见他出声,忍不住开口。
“卫大人?”
“您看这事儿怎么办?”
卫安抬起头。
“唐大人,你觉着,法兰西人跟倭寇有什么区别?”
唐秉中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没头没脑。
倭寇是海盗,烧杀抢掠。
法兰西是西洋大国,派了男爵来通商。
怎么会是一类?
“这倭寇是匪,法兰西是国。”
卫安打断他。
“本质都一样。”
“都是想着从大明身上刮油水。倭寇是明抢,他们换了个法子,想拿东西来换。说白了,是买卖。但买卖的背后,是觉得你大明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想拿走。”
“跟倭寇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手里有筹码,钱,或者别的什么值钱玩意。倭寇空手套白狼,他们是揣着钱袋子上门。”
“卫大人,您的意思是可以跟他们做这笔买卖?”
卫安把那卷羊皮纸卷起来。
“为什么不?”
“客人自己上门了,银子揣在兜里,眼睛盯着你的货架。你不做他的生意,他转头就去找别人。丝绸茶叶瓷器,大明有,南洋也有,天竺也有。凭什么让他把银子花在别处?”
唐秉中的眉头拧了起来。
“可他们是洋人。皇上素来不喜与海外诸国多有往来。”
卫安站起来。
“皇上不喜,是因为以前没看到好处。”
“现在好处摆在眼前了。一年几百万两的流水,几百万两的税收。几百万两够不够皇上动心?”
唐秉中的声音有点虚。
“那咱们去找皇上再禀报一次?”
“可皇上刚才已经拒了再去说,万一皇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