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省布政使擅离职守、私自入京,即刻扣押驿馆,不得外出。明日早朝,朕亲自问话。”
次日,奉天殿。
八位布政使跪在大殿正中。
昨夜锦衣卫突然封了驿馆大门,八个人一宿没合眼,到现在腿都是软的。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就那么看着他们。
朱元璋终于开口。
“说说吧。”
“谁给你们的胆子,不经传召,擅自入京?”
八人齐齐磕头。
“臣等有罪!”
“有罪?”
“你们当然有罪。朕坐在这奉天殿里,你们眼里没有朕,心里也没有朕。进了京城的门,第一件事不是来见朕,而是去找户部讨银子。怎么,朕这个皇帝,还不如一个户部尚书好使?”
这话砸下来,八个人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陕西布政使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刚张嘴就被朱元璋一个眼刀逼了回去。
“朕还没问完,急什么?”
朱元璋站起身,缓缓走下丹陛。
“你们八个,分别要多少银子?”
没人敢吭声。
“问你们话呢。”
山东布政使磕头道:“臣想请拨两百万两,用于黄河堤坝加固。”
“臣请三百万两,修缮边防。”
陕西的跟上。
一个接一个报数。
八个省加起来,又是两千多万两。
朱元璋听完,没说话。
他转过身,走回龙椅坐下,视线越过八个跪着的脑袋,落在文官队列最前头那个人身上。
卫安站在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卫安。”
卫安抬头。
“臣在。”
“国库如今是什么情况?”
“身为户部尚书,汇报这些情况,是你的责任。”
卫安站起身,从袖中抽出一册子,双手呈上。
“陛下,臣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