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前脚出门,吴飞后脚就窜了过来。
“大人,真回去?”
“回。””
翌日,卯时。
户部尚书的位子空了整整十天,今天终于有人站进去了。
卫安不紧不慢地走进奉天殿,在文官列站定。
他打了个哈欠。
龙椅上,朱元璋往扶手上靠了靠,眼皮半垂,没吭声。
这老头今天不打算开口。
坐山观虎斗,等着看好戏。
官员你瞅我、我瞅你。
谁都揣着一肚子的拨款申请,谁都想第一个冲上去找卫安要钱。
但谁都不敢开口。
万一卫安当场驳回来,那就是自找没趣。
这位爷的脾气谁不清楚?
但蓝玉跨出一步。
他拿眼角瞟了一下卫安。
“卫大人,您可算想起来上朝了。整整十天,全朝堂的人都候着您一个,您这架子可着实摆得够大啊!”
几个文官缩了缩脖子。
卫安慢悠悠地转过头。
“蓝将军这话说的,我可不是摆架子。江南那摊子谁收拾的?百姓谁安置的?半年工期连轴转,一天歇不上两个时辰,好不容易干完了想喘口气,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蓝玉没再纠缠。
他本来也不是来吵架的。
在武将堆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蓝玉门儿清。
卫安有皇上撑腰,又掐着全国的钱袋子,跟他死磕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但那军饷,拖不得了。
蓝玉往前迈了半步。
“废话不多说。北境三万边军的冬装没着落,两个月的军饷一文没,将士们的军功赏赐积压了一百多份。我这边算过了,总共需要五百万两。户部什么时候拨?”
这个数字一出来,几位文官下意识看向卫安,等着他皱眉、叫苦、讨价还价。
“五百万两?”
蓝玉把胸一挺。
“五百万两。”
“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卫安嗤了一声。
“格局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