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秉中硬着头皮出列。
“陛下,江南各府补缺的官员名单已拟定,但赴任路费和安家银两需从户部支取。臣催了数次,户部无人签字画押,款项一直悬着。”
“齐亮。”
“回陛下,诏狱关押的涉案犯人伙食费、看守俸银,加上各地提解囚犯的路费,统统压在户部那头。臣,臣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一个接一个,全是同一句话。
户部没拨钱,事办不了。
武将那头也绷不住了。
蓝玉大步跨出队列。
“陛下!末将不说那些弯弯绕绕的客气话。北边的将士拿命换回来的军功赏银,拖了两个月了!兵器甲胄的更换款也没到位!末将天天好话说尽,那帮弟兄快要掀桌子了,再不饷,末将,压不住!”
蓝玉这嗓门一炸,底下的武将一个接一个跳了出来。
“末将那边也是,军马的草料钱断了半个月!”
满朝文武,吵成一锅粥。
朱元璋端坐不动,等那些嗓门渐渐弱下来,才慢慢开口。
“听起来,什么事都卡在户部。”
底下鸦雀无声。
“那朕倒要问一句!”
“户部尚书卫安,人呢?”
赵昆、唐秉中、齐亮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先张嘴。
最后还是刘璃豁出去了,嗓子打着颤。
“回,回陛下,卫尚书仍在府中静养。”
朱元璋点了点头。
缓缓站起身。
“静养好啊。辛苦了嘛,应当的。”
然后朱元璋居然笑了。
但底下没一个人觉得暖和,全从脚底板往上窜凉气。
“这样吧。卫安为咱大明鞠躬尽瘁,朕实在心疼得紧。万一他在家累出个好歹!”
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