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浑身冷的是,徐达,就连太子朱标,全都清楚老朱的真实身份。
这群朝廷重臣和皇室中人,全都瞒着他,合伙看他笑话,把他蒙在鼓里耍。
刚才朝堂上,他亲眼看见朱元璋手段有多狠。
扬州同知当场被廷杖打死,场面血腥吓人。
留在京城,早晚也是死路一条。
卫安停下脚步,一把拉开门,朝着院里大声喊。
“阿青、妙云,别打理花草了,赶紧进来!”
没多久,阿青和徐妙云走进卧房。
两人刚站定,卫安就冲到衣柜前,把里面贵重衣物一股脑往外翻。
“快收拾东西,金银银票贴身收好,玉器摆件太重全都丢下别带。”
他一边往包袱里塞细软,一边急着安排退路。
“我早让吴飞在城外庄子备好快马,咱们不走官道,扮成普通百姓走小路去海边。只要登上自家商队的船,去吕宋也好、爪哇也罢,离得远远的,谁也管不着。”
阿青被他慌张的样子吓住,赶紧跟着收拾金银。
一旁的徐妙云却静静站着,一点都不慌乱。
她伸手把卫安胡乱塞进包袱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件重新叠整齐。
卫安伸手按住她,急得眼睛都瞪大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衣服整不整齐?再磨蹭就要被锦衣卫抄家抓人了!”
徐妙云慢慢抬眼,语气淡淡的。
“夫君别忙了,我们根本跑不掉。”
卫安心里一沉,盯着徐妙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妙云抬手,脸上露出无奈。
“你以为只有你把老朱当成普通朋友吗?满朝文武、我父亲、你之前的下属。全都知道他是谁。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卫安后退两步,不敢相信地看着徐妙云。
“连你早就知情?就眼睁睁看着我一次次犯傻得罪人?”
徐妙云垂下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今早刚上朝走没多久,皇后娘娘就来府里了。在后堂陪我喝茶聊天,坐了半个时辰才回宫。”
“夫君现在出去看看就知道,整条街早就被锦衣卫围死了,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别说坐船出海,就算想去街口买东西,都有人拿刀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