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白武顺,被外面的声响吵得头痛难忍。
他昨夜饮酒玩乐到深夜,刚睡下就被吵醒,心头火气直冒。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推开身边侍女。
“外面是谁在大肆吵闹?城南这片地方一向由我做主,竟敢扰我休息,真是不知好歹。”
白武顺随手披上外袍,气冲冲走到院子里,对着院里一众家奴大声呵斥。
“都愣着干什么?跟着我出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是谁敢摆这么大排场,今天非要把这场喜事搅黄不可。”
带着一身起床气和蛮横性子,白武顺领着一众恶奴,一路蛮横推开路上行人,往前挤去。
他边走边随口谩骂,语气十分难听。
可等他费尽力气挤到那处挂满红彩的府邸门前时,嘴里的骂声突然戛然而止。
眼前的景象,打破了他多年来对权贵排场的认知。
府邸大门外,连自己父亲都要讨好的朝廷大臣们,此刻也满脸恭敬,对着门口管家躬身递上贺礼名单。
门前堆积的贺礼数不胜数,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哪里只是一场大婚,声势简直如同各方前来朝贺。
白武顺盯着那座门槛的大门。
他满心只有一个念头:这人到底是谁?
在天子脚下,究竟是何等权势人物,能办出连当朝皇子都比不上的盛大排场?
可当他的眼睛盯住那大门时,混沌的大脑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门楣上空空的,连块御赐的牌匾都没有。
在这京城,没有牌匾,就说明没有朝廷的正式认可。
不过是个靠着几个钱炫耀的暴户罢了。
他心里那股起床气憋出来的火气又上来了,白武顺一下子觉得腰板硬了。
一声大喊,一下子打断了府门外热闹的寒暄。
白武指着地上堆得很高的珍宝大声骂。
“都给我停下!”
“哪个乡下来的土财主,敢在我地盘上闹事!真以为这金陵城南没有王法了?我今天不管你是卖盐的还是跑船的,赶紧把这些破烂撤走,叫你们家主子出来给我磕头道歉!”
正在排队递礼单的福建商人樊梦海和扬州商人周柯对视一眼,看白武顺的眼神就跟在看一个神经病一样。
就连那些平时很骄傲的大臣们,这时也悄悄后退了两步,怕沾上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的晦气。
这可是当朝正一品宗人令卫安的府邸。
府门里,管家冯通脸色阴沉地跨过门槛。
他冷冷看着正在叫嚣的白武顺。
冯通随手叫过身后两个高大的护院。
“哪里来的野狗在这乱叫,耽误我们家大人的好日子。”
“把这个废物的两条腿打断,还有他那几个手下,全都扒光了扔到秦淮河里,让他们醒醒酒。”
几个护院立刻冲了上去。
白武顺一点都不怕,还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家丁,鼻孔都快翘到天上。
“你们瞎了眼吗!我爹是当朝正二品官员白诚建!我看今天谁敢动我一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