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立刻响起热烈的欢呼,不知是谁先敲响了铜锣。
欢送的声势比过年还要热闹,卫安乘坐的马车缓缓驶上官道,朝着南方的京城一路前行。
这段时间,整个大明境内都因为这件事热闹起来。
卫安升任正一品大宗正院宗人令,帝后亲自做主,按皇室规格为他筹办婚事,迎娶魏国公长女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国各地。
扬州画舫之上。
富商周柯随手放下手中毛笔,看着账本上庞大的账目数额,激动不已。
他推开身边旁人,拿起外衣就往外走。
“赶紧去库房,把那尊血珊瑚装好,还有上个月从南洋运来的上等香料,全都搬上船,立刻赶往应天府。卫大人如今权势声望都极高,若是不能交好,我们周家往后再难有更大的展。”
福建泉州港口。
商会总办樊梦海望着海面的船只,转头看向身旁的父亲樊正。
“父亲,海外各国的商人与使者,听说开通海上贸易的卫大人要办婚事,都争相带着各地珍宝赶来大明。我们福建商会若是落后于人,实在愧对卫大人。”
一时间,大明各处的官道、水路之上,各地商队、地方官员,还有样貌装束各异的海外来客,都带着奇珍财物,纷纷朝着应天府汇聚。
另一边。
李善长手攥着一封从北平送来的密信。
“好一个卫安!好一个正一品宗人令!”
李善长站起身,苍老的眼里满是忌惮和敌意。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份身份背后的分量。
卫安年纪不过三十出头,掌控福建海外贸易的丰厚收益,手握湖广粮仓的供给,在北平乃至北境数边军心中也极有威望。
如今皇帝还要让他迎娶徐达长女,势力只会越稳固。
若是让他顺利在京城成婚扎根,再靠着笼络天下商贾的能力站稳脚跟,淮西一众勋贵在朝堂上,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李善长强行压下心头怒气,慢慢冷静下来。
他眼神阴沉,暗自打定主意。
既然皇帝有意扶持卫安,压制淮西勋贵势力,那就别怪他手段无情。
“来人。”
心腹管家从屏风后走出,躬身等候吩咐。
李善长走到书案前,提笔在纸条上写下隐秘暗语,卷成细卷装进竹筒封好。
他把竹筒递给管家。
“立刻派最可靠的亲信,日夜赶路去往凉国公府,亲手交给蓝玉。告诉他,准备许久的计划,可以开始行事了。”
管家双手接过竹筒。
“国公,若是在京城动手,可是天子脚下,风险极大。”
李善长转身望着墙上的大明疆域图。
“身在京城又如何?名望太高,本就容易招人忌惮。我要让卫安的大婚之日,变成他身败名裂、断送前程的日子。立刻去办事。”
此时的应天府,各处客栈酒楼早已被赶来的各地富商、官员挤得满满当当。
洪武十七年二月,金陵城的城门缓缓敞开。
卫安的马车刚驶过护城河的吊桥,一匹马就从迎面飞快奔来。
马背上的徐达,神色十分欢喜,隔着老远就高声喊话,上前直接半拉半拽,把卫安带进了一处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