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还满脸纨绔样子的卫安,下一秒眼神就变得很锐利。
他从椅上跳起来。
“敲聚将鼓!传所有官员、千户以上将领,半柱香内到县衙!”
半柱香后。
卫安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官员。
“都别慌!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吴飞,立刻打开常平仓,所有土豆、陈粮全部运上城墙。把库房里那批准备修路的水泥全给我拉出来,堵死所有城门。”
“李百户,去敲锣。告诉新城的百姓,蒙元人来抢咱们的土豆田了。凡是能拉开弓、举起刀的青壮,全给我编入民兵。杀一个鞑子,我赏银十两,良田一亩。”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实实在在的利益和活命。
消息一出来,整个永平新城非但没有乱,反而热闹起来了。
百姓们把锄头、铁锹、菜刀全被翻了出来。
“干他娘的!谁敢动老子的土豆田,老子就跟他拼命!”
城墙上,水泥砂浆被一桶桶提上去,加固着墙头。
城墙下,很多青壮年推着独轮车,把成堆的物资往前线送。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了。
山海关的城门出很涩的摩擦声,慢慢拉开一条缝。
一支骑兵队伍跌跌撞撞涌进城门。
八千精骑,现在只剩不到五千人。
每匹马都很瘦,每个士兵眼里都带着快要死掉的疲惫。
徐达几乎是从马背上摔下来的。
要不是副将赶紧扶住,这位大明战神恐怕会直接栽倒在泥水里。
城门刚刚合上,大地就开始震动起来。
卫安快步冲上长城敌楼,双手按在城砖上。
城外。
是蒙元的二十万大军。
那二十万大军没有列阵,没有叫阵,而是用蒙语齐声喊着同一句话。
徐达被人扶着,拖着步子走上敌楼。
卫安看了看城外那些蒙元大军,又转头看看身边快站不住的大将军。
那震耳欲聋的蒙语,卫安听懂了。
全都在喊生擒徐达。
卫安嘴角抽了两下,一把揪住徐达那的领口,压低声音,咬着牙说:“老哥哥,我这永平新城刚建好,花了我几百万两银子。您老实跟我说,您在草原上到底是去打仗的,还是去把人家十八代祖坟都给刨了?”
徐达顺着城墙滑坐在地。
他迎上卫安的目光,然后咧嘴笑了。
那笑容配着满脸血污,看着很凶。
“打仗?打仗哪有断人根基来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