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延海的湖水还没平静,马嘶声就踏碎了岸边的芦苇。
阿拉古翻身下马,跌跌撞撞扑向鞑靼部老营那片焦土。
以前水草好、牛羊多的地方,现在只剩下满地黑灰和几顶破帐篷。
他双膝跪在焦土上,仰头出很凄厉的嚎叫。
那日松阴沉着脸走上前。
徐达这个老家伙,下手太狠了。
阿拉古回头,红着眼盯住那日松。
“是徐达!这草原上只有他的兵马敢这么猖狂!”
那日松眯起眼睛,杀心起来了。
这次南下没抢到北平的财富,反而死了很多人,如果不提着徐达的脑袋回去,各部落的怒火就能把他们俩吞了。
“抓活的,拿他的人头祭奠死去的勇士,这笔账,总能跟下面的领们交代过去。”
阿拉古一把扯下身上的破披风,扔进火堆。
“我亲自带三万先锋营,咬死他的马尾巴!你把剩下的骑兵分成三路,从边境、后方、北面给我彻底封死!我要让他跑不掉!”
荒野上,你死我活的追逐开始了。
跑了几个日夜。
没有火,没有热饭。
徐达的八千骑兵饿了就啃两口干硬的肉干,士兵们的嘴唇干裂出血,全凭一口气撑着。
终于,二连浩特在风沙里隐隐出现了。
只要再熬过几天,穿过这片地方,山海关的城墙就能护住他们的命。
徐达紧紧握着缰绳,手指都僵了。
但是,事情还没完。
前方的地平线上,几匹快马冲过风沙,探子的背上插着两支箭,还在抖。
战马叫了一声,倒在地上。
探子在地上滚了几圈,用最后一口气抬起头,绝望地看着徐达。
“大将军,过不去了。”
“北面、后面、还有南边的边境线上,全是蒙元的旗子。咱们被彻底包饺子了!”
寒风吹着每个大明士兵的脸。
徐达慢慢看了看四周,八千累得快要死的残兵,被困在这片没有什么遮挡的地方。
徐达勒住缰绳,把那匹快要站不住的马拉回来。
八千大明骑兵现在已经彻底拼了命。
盔甲扔了,东西丢了,连御寒的皮袄也扔在了荒野。
不能停。
“大将军,马快不行了!”
副将眼睛通红,声音都哑了。
他胯下的战马鼻子里喷着血沫,随时会倒下去。
徐达反手拔出横刀,用刀背狠狠拍在副将的马屁股上。
“跑死也得跑!出了这片草海,前面就是关宁锦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