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正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儿子,压低声音骂。
“井底之蛙!你以为人家傻?草原那破地方本来就是没主的地,今天你占,明天他抢。朵颜部拿一小块随时可能被人抢走的草场,换来了大明户籍和永远踏实的祖宅!他们是赚大了!”
樊梦海捂着脑勺,觉得委屈。
“那卫大人不是当了冤大头?”
樊正吸了口凉气,望着远处布政使司的方向。
“你懂个屁!卫大人这才是真本事!草场收归官府,那叫圈地!官府建大牧场,后面的活牛、活羊、羊毛、奶饼、皮革……这是多大的一条金脉!”
老头子一把揪住儿子的衣领,拖着他往客栈走。
“别看了!赶紧回去调银子!咱得赶在江南那帮人精反应过来之前,抢下官方牧场的羊毛收购权和皮革买卖!这北平城,眼瞅着就要变成一座金山了!”
卫安就用了一招空手套白狼的草场换房,不光没动刀兵就把一大片地盘吞进了大明肚子里,彻底解决了外族安置的麻烦。
短短半个月,一排排崭新的原木围栏立了起来,把大片的草场分成一块一块的
朵颜部的男人们脱下旧羊皮袄,换上印着明字的罩甲,拿着马鞭赶着牛羊。
北平城里的商铺连夜挂出牌子,羊毛和皮草的契约堆了很高,白花花的银子不断聚过来。
但是,就在北平城里正热闹的时候,西边天上冒出了滚滚狼烟。
二十五万蒙元骑兵冲过来,踏碎了甘肃的防线,刀锋直指北平。
绝壁上面,主帅蓝玉迎着风站着。
他双眼盯着下面涌进峡谷的蒙元先锋。
冯胜和傅友德穿着盔甲、按着剑,站两边,眼里都是兴奋。
蓝玉拔出腰间长刀,指向天空。
“大将军有令,关门,打狗。”
传令兵挥着令旗,牛角号声响了起来。
峡谷两边陡坡上,伪装的枯草被掀开,成百上千门大明火炮露了出来。
“放!”
轰鸣声很大,盖过了战马的嘶鸣。
火球在蒙元军阵里炸开,残肢断臂和泥土被抛到半空。
密集的箭雨遮天蔽日地落下来,每一轮齐射都带走很多人。
蒙元大军被打懵了。
前方是喷火的堡垒,两边都是炮火,后路也被傅友德带着精锐骑兵死死卡住。
二十五万人,就这样被困死在这里。
就这样过了整整一个月。
蓝玉靠着后方不断的粮草,用了很简单的战法。
白天用火炮打,晚上敲锣打鼓去骚扰,不给他们休息的机会。
蒙元中军大帐里。
瓦剌部领那日松很生气。
“不能再退了!就算用人命填,也要撕开一条口子冲向北平!只要打进去,我们就能活命!”
鞑靼部领阿拉古眼里都是烦躁。
“拿什么填?拿你瓦剌人的头盖骨吗?大明的火炮很密,我们的勇士连敌人的毛都摸不到就成碎肉了!”
两人正吵着,帐帘被掀开。
一个斥候扑倒在地。
“明军一支奇兵绕过防线,夜里打了王帐!咱们鞑靼部的老营也被端了,牛羊都没了,女人和孩子全被明军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