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们大声催伙计装箱打包。
刘璃急得嘴角起了泡,带着差役在街上喊人停下。
但他那点官威根本管不住逃命的人流,差役们被人群挤得站不稳。
永平府衙后院。
卫安躺在太师椅上,脸上盖着一本《大明北境商贸规划大纲》,正在补觉。
他昨夜熬到很晚送徐达出关。
院门被人撞开。属官吴飞跑进来。
“大人,城里乱了。百姓都往南边跑,商人们连夜套车,十家铺子空了九家。刘参政在前街被人流踩了脚背,您快拿个主意。”
卫安扯下脸上的书册,皱着眉,眼里有被吵醒的火气。
他拿起桌上的壶,喝了一大口凉茶,把壶放在案几上。
“去把城门关了。让所有人到府衙门口广场上集合。”
半个时辰后,府衙广场上挤满了人。
上万人脸上带着恐惧,嗡嗡的说话声混着孩子哭。
每个人都攥着手里的包袱,等着这位布政使话。
卫安撩起官服下摆,大步走上高台。
他没有开场白,一脚踢翻了台子边缘的火盆。
火盆哐当倒地,炭火滚出来,出响声。
广场上所有人安静下来,抬头看着他。
卫安双手撑在栏杆上,低头扫视人群。
“跑,接着跑。我把话说清楚,今天谁踏出北平府一步,他在土豆加工厂的股本、在城外开荒的红印地契,我全部没收,充作军资。”
地契和股本都是卫安带他们赚来的。
卫安直起身子,眼神很锐利。
“二十五万鞑子是冲着北平来的,但朝廷拨了一千万两银子。蓝玉大将军的三路大军就在前面顶着。鞑子的马蹄连北平的城墙都碰不到。”
“就算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我全部身家和我这条命都在北平府。我都没走,你们慌什么?”
这几句话带着粗鲁但管用的道理,让百姓安定了些。
卫安眼神冷下来,说了一句狠话。
“从现在起,谁再在城里造谣、煽动逃亡,我不动刀子,我直接断他的财路,让他全家在北平赚不到一文钱。都听清楚了没有。”
广场上的百姓互相看看。
比起鞑子,卫安断人财路的手段他们见过,那是真的难受。
人群里有人先放下了肩上的扁担,接着铺盖卷、钱箱子也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