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正中,徐达早就到了。
他冷冷盯着被铁链锁在刑架上的巴图鲁。
卫安刚进门,目光落在一旁的几个突击步兵身上,反手从袖兜里扯出一叠大明宝钞,放在满是桌案上。
“一千两!天亮后去本官的私库提现银!活捉敌酋,你们几个干得漂亮!”
那几个士卒眼睛冒出绿光,单膝跪地猛捶胸口,行了个军礼,欢天喜地退了出去。
巴图鲁被粗麻绳勒得浑身淤青,满是血污的脸上却挂着狂桀。
他斜着眼,恶狠狠地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
卫安根本不废话,随手抄起墙上那条浸过盐水的牛皮倒刺软鞭,抡圆了胳膊。
鞭梢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生生撕下一溜皮肉。
“五万鞑靼主力到底藏在什么位置!今晚准备从哪条道冲关!”
卫安厉声喝问,手腕一翻,又是一记重鞭抽在那张狰狞的脸上。
巴图鲁闷哼一声,嘴角硬生生扯出一个瘆人的冷笑。
这点力道,在草原上连给烈马挠痒痒都不够,南蛮子就是南蛮子,连打人都像个娘们!
连续十几鞭抽下去,卫安喘着粗气甩了甩酸的手腕,眼神彻底阴冷下来。
“骨头挺硬!来人,把本官修剪果园的那把大号铁剪拿来!”
一名狱卒有眼色地递上一把半尺长的生铁大剪刀。
卫安拎着剪刀,一步步逼近,锋利的剪刃在巴图鲁的下三路比划了两下。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
巴图鲁瞳孔骤然放大,草原汉子不怕死,但这种断子绝孙的酷刑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冷汗刷地一下顺着额角淌了下来,可牙关依旧咬得死紧,愣是不漏半个字。
突然身旁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徐达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步上前,那双踢惯了重甲的战靴结结实实踹在巴图鲁的腹部。
巴图鲁的肋骨断了不知几根,整个人剧烈佝偻起来。
“你懂什么审讯!再让你这么胡闹下去,线索全得变成一具死尸!”
徐达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瞪了卫安一眼。
卫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自腹诽这老丈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自己拿个破剪刀不过是吓唬吓唬打个心理战,这老匹夫一脚下去差点把人心肺都踹碎了,到底是谁下手没个轻重?
“行!您老是行家,这茅坑里的石头我不伺候了!留给下面的人慢慢撬!”
卫安把大剪刀一扔,懒得再看那惨状,转身就跟徐达出了地牢,外头城防的布置还等着他们去盯着。
牢门锁死,只剩下四个地牢狱卒。
巴图鲁艰难地喘息着,将嘴里的血沫子咽下去,看向那几个狱卒的眼神里又恢复了轻蔑。
大明朝的高官都拿他没辙,几个不入流的牢子能有什么手段?
他闭上眼睛,准备硬抗接下来的严刑拷打。
可耳边传来的动静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没有烧红的烙铁,没有夹棍。
四个狱卒慢条斯理地搬来一张方桌,竟然在刑架对面摆上了两壶烧酒,一碟水煮花生,还有一大捧南瓜子。
“老李,你先活动活动筋骨,一炷香后换我,今晚咱哥几个就在这耗着了。”
为的狱卒灌了一口烧酒,惬意地砸吧砸吧嘴,冲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同伴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