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他太好奇丘吉尔抽的雪茄啥味儿了···
丘吉尔回过神来的时候,现芬恩嘴里多了一根雪茄。那根雪茄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儿眼熟,烟头已经点燃了,芬恩正靠在沙里,眯着眼,慢慢地吐出一口烟雾,像是在品什么好茶。他的目光从芬恩脸上移到雪茄盒上,盒盖还开着,里面少了一根。他又移回芬恩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芬恩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替你想好了”
的轻松:“想开点儿老丘——你只是相,不是国王。”
他把雪茄从嘴角拿下来,在空气中画了一个不大的圈:“让我说,欧洲本土那些犯了错的贵族——政变失败的、欠了一屁股债的、私生子太多没法继承家业的、或者单纯被国王猜忌的——杀了有损贵族体面,留着又是个定时炸弹。直接全部带着仆从和卫队流放非洲,玩儿大逃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讲一个他刚想到的、还没试验过的游戏规则。丘吉尔的表情从“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根雪茄”
变成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又从“你到底在说什么”
变成了“你他妈是不是认真的”
。
“最多几十年,领土资源就都有了。”
芬恩又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来,在午后的光线里散开,“就算他们反攻欧洲,那也是大英的血脉不是?”
丘吉尔的雪茄差点掉下来。他的嘴角抽了一下,腮帮子鼓了一下,像是把一句还没成形的话咽了回去。他看着芬恩,目光里混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赞同,不是反对,是一种“你这家伙居然能把这么疯的话说得这么正经”
的惊叹。他想反驳,但现自己没有一句合适的反驳。因为芬恩说的那套逻辑,确实有一些可操作性。当然,他永远不会承认这一点。
富兰克林听了这话也是直咧嘴,把雪茄剪搁回抽屉里,看了一眼芬恩,又看了一眼丘吉尔,像是终于确认了这两个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效果。他摇了摇头,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俩说完了没有”
的无奈:“你来这儿有什么事儿?”
芬恩恍然大悟,像是被提醒了一件他自己差点忘了的事。他把雪茄叼在嘴角,伸手探进大衣内袋,掏了掏——左边口袋,没有。右边口袋,摸到一张纸片,抽出来,不是,是船票存根,塞回去。另一个口袋,终于摸到了一个硬硬的、边缘方正的卡片夹。他把卡片夹抽出来,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插着几张请柬,白色厚卡纸,烫金的花体字,边角压着暗纹,一看就是花了心思做的。
他把一张请柬放在富兰克林的办公桌上,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抚平了边角。然后把另一张抽出来,递到丘吉尔面前,嘴角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可能不会来但你还是拿着吧”
的笑。
“伊芙下个月结婚——喏,你的那份。愿意来也行,但别穿泳裤来。”
丘吉尔愣了一瞬,然后接过了请柬。他打开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字迹工整,烫金的纹样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的目光在“伊芙·李”
和“爱德华·摩根”
这两个名字上停了一下,又合上了。他把请柬放进口袋里,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个玩笑。
“摩根家的儿子?”
他抬眼看了看芬恩,“威廉的?”
“对。老摩根家的老三。”
丘吉尔点了点头,把雪茄叼回嘴里,没有再问。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壁炉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芬恩把雪茄在烟灰缸边沿磕了磕,烟灰落下,碎了。窗外的天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富兰克林办公桌上那张还没收起来的请柬上,落在烫金的暗纹上,落在“伊芙”
和“爱德华”
这两个名字之间那个小小的“与”
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