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多久?”
大花试探着问。
“卧到生产那天。”
姜七夕直截了当。
“这么久!”
大花一怔。
她以为卧个十几二十天,等胎气稳了就行了。
没想到要卧到生产。
这才刚两个月,卧到生产岂不是要在床上躺八个月?
大花的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婆婆那张刻薄的脸。
婆婆能答应?
她偶尔晚起一会儿,婆婆都要摔摔打打,啥也不干,在床上躺八个月……
大花不敢想。
“夕夕,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法子?就是不用卧床休息的那种?”
大花抓住姜七夕的小肉手,眼神希冀。
“有,流掉肚子里的孩子。”
姜七夕脸上没什么情绪。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像这种先天育不良的胚胎即便保胎生下来,以后也是个病秧子。
“不行。”
大花态度坚决。
婆婆盼这个孙子已经盼了多少年了。
“你男人对你好吗?”
这话,姜七夕问得突然。
大花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她捏着衣角,神色不太自然地道:“两口子过日子不就那样。”
说这话的时候,她甚至不敢去看姜七夕和她弟三牛的眼睛。
“他对你不好?”
姜七夕语气肯定。
“两口子过日子哪能没有磕磕绊绊,牙齿和舌头挨那么近,不也有打架的时候。”
大花辩解。
“你平日里就是这么安慰你自己的?”
姜七夕嗤笑一声。
大花低头捻着衣角,不吭声了。
姜七夕拎起她的小挎包扭头就走。
“夕夕,多少钱?”
三牛追出去。
“一百块,让你姐夫来给,你给他带句话,三天内我要看不到钱,我就去治安局告他。”
姜七夕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我等下就去给我姐夫打电话。”
三牛冲着姜七夕的背影喊。
姜七夕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了。
“夕夕,你要告谁啊?”
王大勇从三牛家的院墙后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脸笑意的田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