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腿上那些狰狞的伤口瞬间暴露在人前。
有的如硬币般大小,边缘整齐而微凸;有的呈十字形撕裂,边缘参差不齐;还有一条贯穿性的长条瘢痕……
那是子弹从大腿一侧进入,从另一侧穿出,留下两个相距甚远的疤点,中间虽无痕迹,但姜七夕能想象出那一刻的惨烈。
“你上过战场。”
姜七夕用的是肯定句。
“嗯,大大小小的战役打了不下二十场。”
男人顺着姜七夕的视线,低头看了眼他满是伤痕的腿,声如叹息。
姜七夕从小挎包里拿了个小竹筒出来,拔开木塞,递给男人。
“喝下去。”
男人接过,一饮而尽,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待会可能有些疼,你忍着点。”
姜七夕打开小布包,拿出砭针。
“嗯!”
男人点头。
姜七夕手起针落。
一根、两根……
下针那叫一个快,一个稳。
中年男人几个都看傻了眼。
完全没想到一个几岁的小女娃手能这么稳。
随着砭针数量的递增,男人眉头越皱越紧。
“忍忍,把这阵忍过就没事了。”
姜七夕奶声安抚。
最后一针落下。
姜七夕从小挎包里再次拿出了小竹筒。
这次不是给男人喝,而是为他清洗腿上的伤口。
不知道是药丸和药水起了效,还是姜七夕的针灸起了作用,男人满是瘀斑和血疱的双腿以肉眼可见的度消了肿。
就连黑的皮肤也淡化了不少。
甚至隐隐能瞧见皮肤原本的颜色。
这时,王大兵正好驾着牛车过来了。
王大勇、田岩立马招呼村民进来抬人。
坚决不让人死在他们村里。
“我们治,我们治,一千就一千……”
中年男人忙道。
其实几人心里都清楚,五步蛇的致死率虽然不高,但致残率可是居高不下。
尤其是延误救治六小时,致残率那可是高达百分之四十。
他们被五步蛇咬伤到现在,少说都有两三个小时了。
从红星村到西城的县医院……
最少都得一、两个小时。
这加起来就四五个小时了。
这还是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
万一途中要是出了意外呢?
比如牛受伤,牛车的车轱辘坏了……
谁敢拿自个儿的下半辈子去赌?
男人们的包里都有钱,没过多久,六千块钱就凑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