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欺人在前,那就别怪他们翻脸无情了。
当天中午,曾向阳就一个人摸去了镇上。
刘家在镇中学旁边的小胡同口,刘媒婆同曾向阳说过一次,所以他很顺利地找到了刘家。
这个点,刘志和要上班,刘小成要上学,家里最后只剩下胳膊刚接回来需要养伤的何花和老黄牛一样哼哧哼哧干活的刘小霞。
他才到刘家的院门口,就听到了何花的河东狮吼。
“死丫头,你想烫死我呀!”
何花的声音大得隔壁那条街都能听见。
接着就是搪瓷盆子撞击水泥地面的声音。
“啌啌咣咣!”
一阵乱响。
“我兑了凉水的。”
这是刘小霞的声音。
很轻,很轻,像羽毛一样,没一点份量。
“死丫头,跟你那个早死的妈一样讨厌,啥都做不好,跟个废物一样。”
何花怒骂。
“我妈才不是废物。”
刘小霞难得的硬气。
“你妈不是废物,能生出你这么个小废物,还想嫁人,慢慢等着吧,小小年纪不学好,骚里骚气的,你骚给谁看啊。”
何花语气恶毒。
“我没有……”
刘小霞的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哭哭哭,一天天的就知道哭,怎么不哭死你啊!省得在这儿碍眼。”
何花骂骂咧咧的进了屋。
透过门缝,瞧见何花关上了门,曾向阳才轻轻推开了刘家虚掩的院门。
“嘎吱!”
饶是加了小心,半新的木门还是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听到动静的刘小霞一扭头,就撞上了曾向阳那双略显尴尬的眸子。
意识到脸上有泪,刘小霞忙低头去擦。
“谁来了?”
屋里传来何花的声音。
曾向阳忙摆手。
“……没谁,是风吹开的。”
刘小霞有些不自然地小声回了一句。
“死丫头,赶紧洗,那点东西你今天要是洗不完,晚上就别吃饭了,废物。”
何花在屋里骂骂咧咧。
听声音应该是已经躺下了。
刘小霞又羞又窘,脸隐隐有些烫,一时间竟不敢去看曾向阳的眼睛。
想到此行的目的,曾向阳把手拿到刘小霞面前晃了晃。
刘小霞抬头,脸更红了。
少女怀春的年纪,面对一个相貌出众的小伙,尤其那人还是她相看的对象,很难不心动。
准确说瞧曾向阳的第一眼,她的心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