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院里晒太阳的姜七夕和王翠翠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院门。
这个点,大伙都在山里捣腾山货,谁会来敲她们家门。
姜七夕正纳闷。
“嘭嘭嘭……”
敲门声一声比一声急。
“夕夕……”
随之响起的是许小山焦急的声音。
听到是许小山的声音,姜七夕迅起身开门。
坐她旁边的王翠翠也跟个小尾巴似的,起身跟上。
门一开。
两小只就对上了许小山那双盛满了焦急的眸子。
“怎么啦?”
姜七夕仰着小脸。
“夕夕,二猪被眼镜蛇咬了。”
许小山额头上都是汗。
“你等我一下。”
姜七夕扔下一句就回了屋。
再出来,她手里多了个小布包和一根小竹筒。
机耕道上,许小山抱着小短腿的姜七夕一路狂奔。
王翠翠撒丫子紧跟在后。
三人到那小破院的时候,院子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了。
他们个个手拿棍棒、锄头,俨然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势。
二猪则面色惨白地坐在小院门口的石墩子上,整个人都在抖,瞧样儿应该是吓坏了。
十五、六岁的小少年,平日里除了家里就是田间地头,偶尔上山都是成群结队。
那阵仗,莫说草丛里游走的蛇了,就是树上的鸟儿都扑棱着翅膀逃了。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毒蛇,是个人都会害怕,更别说他还被毒蛇咬了。
瞧见姜七夕的那一瞬,二猪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别怕,没事的。”
姜七夕瞧了眼他手上的伤口,奶声安慰。
“我没钱。”
二猪低下头。
一滴晶莹的泪珠滴落在他打满补丁的衣服上。
“不要钱。”
姜七夕拨开竹筒上面的木塞,示意二猪将竹筒里的水喝下去。
她知道他没钱。
那些年,家家户户缺衣少食,大人小孩都饿得皮包骨头,为了二猪三姐弟补身子,二猪爸妈偷着摸去了西后山,想给他们弄点野味吃。
结果,两口子都还没到西后山的山脚下就双双遭了难。
村里人找过去的时候,已经是东一块西一块了。
从此,二猪三姐弟就跟着年迈的爷爷讨生活。
前两年,他爷爷得坏了病没了。
去年夏天,他上面的大姐也嫁了人,家里现在就剩他和一个七岁的弟弟三牛。
虽然现在山货可以卖钱,可他们两个小孩能弄多少。
再加上他们还要还他们爷爷之前治病借邻里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