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疼痛最剧烈的峰顶,时间仿佛被拉长。
冷汗如雨般从鬓角滑落。
眼底的红血丝诉说着难忍的煎熬。
怕她挣扎影响治疗,王家嫂子和王腊八死死按着她的胳膊,王星河则死命摁着她不断蹬踹挣扎的双腿。
没多会,三人额头上就浸出了一层薄汗。
只有姜七夕一如既往的淡定。
随着石针一根根落下,袁小菊的挣扎越来越剧烈。
“啊~”
撕心裂肺的嘶吼在空旷的堂屋里回荡,如同尖锐的利刃刺激着在场之人的神经,让人不禁感到窒息和绝望。
最后一针落下,姜七夕歪去了她院里的小椅子上晒太阳。
徒剩王家人在堂屋里煎熬。
“夕夕,这得扎多久啊?”
王腊八手都软了。
心叹,过年的猪都没这么难摁。
“半个小时。”
姜七夕轻轻阖上眼。
一听这话,袁小菊本就苍白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
“嘭嘭嘭……”
院门被敲响。
“谁啊?”
姜七夕没睁眼。
王家人下意识地朝院门的方向看过去。
“夕夕,我听你屋里有人在吼,你没事吧?”
是许小山的声音。
估计是路过听到声音不放心敲了门。
“没事,帮人针灸呢。”
姜七夕依旧没睁眼,语气悠闲。
“没事就好!”
院门口响起许小山离开的脚步声。
这场痛不欲生的嘶吼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
等姜七夕过去拔针,袁小菊湿漉漉的丝贴在额头上,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相较于扎针时的痛苦,拔针明显要轻松许多。
不过眨眼的功夫,姜七夕就将石针收回了小布包。
“还愿意继续吗?”
姜七夕看着满头大汗的袁小菊,奶声问。
“愿……意……”
袁小菊嘴唇白,声音虚弱,但语气却异常的坚定。
姜七夕点头。
王家嫂子忙从兜里掏了张大团结递过去。
姜七夕伸手接过随手塞进衣兜里。
竹席上躺着的袁小菊缓了好一会儿才在王星河的搀扶下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