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妈想了想,还是将在喉咙口盘旋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文杏,在我们村,你可以在背地里骂村长,骂村长媳妇,哪怕你骂村长他妈都行,但你绝对不能骂夕夕。”
她神色认真。
甚至就连边上收拾干净碗筷的小山爸都附和着点了点头。
“为什么?”
文杏不解。
在他们胜利村,村长刘富贵无异于土皇帝,他说啥,他们都得听着。
骂……
她长这么大,还没瞧见过谁敢骂刘富贵。
“因为夕夕是我们全村人的大恩人,要不是她,我们这个村就完了。”
小山妈说着还红了眼。
她这一辈子估计都忘不了那日。
要不是夕夕跟着去了,村里的这些后生只怕连尸骨都凑不齐。
文杏虽然不太懂小山妈话里的意思,但还是懂事地点了头。
。
翌日
晒干的红枣、核桃、黑木耳、牛肝菌、松茸……
李淑兰塞了满满一大袋。
这些东西都是李淑兰平日里上山采摘的,想着外孙女爱吃,每次她都会留上一些。
今天一点,明天一点的,没想到越积越多。
听说大城市里的人就喜欢吃他们山里的这些东西,李淑兰就分了些出来,准备让叶闻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结果这样一点,那样一点,塞了满满一大袋。
姜七夕才五岁,她哪拎得动那么大一包东西。
最后还是李淑兰用背篓背过去的。
“她大师兄,这是我们这儿的山货,你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李淑兰没接触过这样的大人物,简单的一句客套话都说得她手心冒汗。
“这也太多了。”
叶闻笑看着面前的麻布袋。
“不多,不多,每样我就装了一点。”
李淑兰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那你们忙,我就先走了。”
扔下这么一句,她逃也似地离开。
那脚步匆匆的模样,跟后面有狗在追一样。
目送李淑兰走远,叶闻弯腰一把捞起了身边的小人儿。
“再抱一下,说不定下次见面,大师兄就抱不动你了。”
言语间,叶闻还在姜七夕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眼瞧时间差不多了,叶闻才笑着放下她,扭头看向几步外站着的齐修远。
“师父,那我就走了,您有事给我打电话。”
语气依旧恭敬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