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七夕扒着车窗看向窗外,权当自己没听见。
村道大坑小坑不断,小汽车一路颠簸。
起得太早,姜七夕本就没怎么睡舒服,这会儿一颠一颠的,没多会就把她的瞌睡虫给颠出来了。
见粉面团子似的小人儿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跟钓鱼似的,齐修远笑着将人拦腰抱到了怀里。
小李透过后视镜瞧了眼,也没忍住弯了嘴角。
车子抵达双沙村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了。
见怀里的小人儿睡得香甜,齐修远直接抱着她下了车。
听到汽车引擎声的时候,院里的人就都从屋里出来了。
瞧见齐修远怀里还抱着他的关门弟子,几人都没忍住弯了眉眼。
齐修远待徒弟是出了名的严苛,一点小错就能被他骂得三天抬不起头。
谁能想到他临了临了还收了这么个小奶娃做关门弟子。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闲的。
“先把人抱去我那屋吧!”
头都快白了一大半的朱老爷子笑着指了指他的那间小破屋。
齐修远没管众人打趣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小人儿放到了朱老爷子的被窝里。
脱了鞋,把被角掖严实了,他才出了屋。
这个点,这一片没什么人,小李手脚麻利地把车上的东西搬进了屋。
“这人多眼杂的,你带这么多东西来干啥?”
朱老爷子微微蹙眉。
“我就给你带点吃的,也没整别的,那些人也说不出个啥。”
齐修远拉起朱老爷子的手,替他搭脉。
他就是一个给人看病的,又碍不着他们什么事,那些人能说啥呢!
那些人不是说不出啥,而是齐修远门下的徒弟太多了。
而且还占着许多关键的位置。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他们也怕把人得罪狠了。
所以有些事,也就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
谁也不愿意为了那点芝麻大的小事,把自个儿一家子的路给走绝了。
老话都说了: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听说那个姓戴的又起来了?”
知道跟他说不通,朱老爷子转移了话题。
可能是怕外面的人听到,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有人保。”
齐修远朝上面指了指。
“我想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