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婶叹了口气,满脸无奈:“药都不吃,觉得是白花钱。昕媛,你也给我说说他。”
“这不是小病,是高烧,再扛下去会肺炎,会出事的!”
姜昕媛话音落下,陈伟强捂着嘴又咳了两声。
姜昕媛没有半分犹豫,“陈婶,您别慌,我现在就去找人套牛车,咱们马上送大队长去卫生所!”
“哎!好!好!麻烦你了姜知青!”
陈婶连忙点头。
姜昕媛转身就往外跑,一路跑到赶车老汉家,盯着老汉加紧套了车。
前后不过二十分钟,牛车就停在了陈伟强家门口。
姜昕媛又叫上了两个年轻社员,一起小心翼翼把陈伟强抬上牛车,盖好厚被子,一路往卫生所赶。
到了卫生所,医生一检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才送来?病毒性感冒,高烧三天不退,已经引炎症了,再晚来一天,就烧成肺炎了!”
医生一边开单子,一边训斥,“乡下人也不能这么拿身体不当回事,命比钱重要!”
陈婶站在一旁,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道谢:“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多亏了姜知青,不然我们真要一直扛着。”
姜昕媛松了口气,还好没出事。
她跑前跑后,缴费、取药、陪床,等到陈伟强挂上点滴,烧慢慢退了些,意识清醒了一点,才开口说正事:“今天赶巧来了县城,我去国营饭店,和高主任约一下去大队视察大棚蔬菜的时候。你好好养病,早日康复,到时候接待的事情,还得你安排。”
陈伟强虚弱地睁开眼,声音沙哑:“这事你做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生病这事,麻烦你了。”
“不麻烦,应该的。”
姜昕媛点头。
姜昕媛等陈建军的大姐匆匆赶来了,接手照顾陈伟强,才放心离开卫生所。
可等她出来,才现天色已经擦黑,回村的客车没了,张大爷也被她打先回村了。
没办法,她只能去镇上的招待所,花五毛钱开了一间房,凑合一晚。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姜昕媛就起床了。
她先去国营饭店,买了一斤包子,打了一碗小米粥,给陈伟强送去。
经过一夜输液,陈伟强的烧彻底退了,人还是没精神。
看到姜昕媛提着早饭进来,陈伟强满脸愧疚:“你昨晚没回去?”
“昨天时间太晚,回去没车了,我就在招待所住了一晚。”
陈伟强越觉得对不住:“真是麻烦你了,不然我这条老命是交代了。”
“您别这么说,邻里乡亲。”
姜昕媛把早饭递过去,“建军跟着陆盛泽在外办事,他帮衬着陆盛泽。你家里没人照应,我搭把手是分内的事。”
陈建军大姐接过早饭,一边喂陈伟强,一边连声道谢。
姜昕媛坐了几分钟,便起身告辞:“陈书记,您好好养病,我去县城找高主任,敲定大棚考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