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供销社的路上,看到了一间理店,姜昕媛看了看锤子胸前的两根大辫子,坚定地走进了理店。
“同志,店里收头吗?”
理店也是国营单位,在里面工作的人都是铁饭碗。以前经常听人说,这些服务人员的态度很差,动不动就甩脸子。
“不准打骂顾客”
的牌子,还在那儿立着呢。
下乡之前,因为洗头费水,费洗衣粉,她一直都是留着短,而且是自己用剪刀剪出来的狗啃式短。
下乡后,看到别的女知青都留着长头,她也没再剪过,留了几年,如今头及腰。
这是她第一次进理店,有些紧张,手心里冒汗。
“收,你打算卖多长?”
姜昕媛比划了一个长度:“留下这点给我,剩下的都卖了。”
卖头是按照重量给钱的,姜昕媛的头不算太长,刚刚及腰,但是她头多,一只手都握不住。
陈建军这时候也跟了进来。
看到理店的人已经拿剪刀准备动手。
他走过去,攥紧了姜昕媛的根:“就这么长够吗?”
对着镜子,姜昕媛看到了长度,点了点头。
“别剪着我手啊。”
陈建军黑着脸说着,眼睛盯着动手的理员。
剪刀是沿着陈建军的手剪过去的,技术差一点,就能剪到肉。
“十块钱。”
陈建军瞄了一眼称,替姜昕媛说话:“这不对吧,上次我妹来卖头,没这个长,也没这个多,还卖了十五呢。”
卖头换钱的人不少,陈建军家里有姐妹三个,他都陪着她们来卖过头。
理店这些人有什么猫腻,他心里清楚。
“这头质量不行?”
“怎么不行?”
姜昕媛对自己的质还是很有自信的:“这里面没有白,梢没有毛躁分叉,量多,根根柔顺,要不是打理起来太麻烦,我才舍不得卖。”
理店是真想要这份头:“那给你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