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势,随即,那熟悉的、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浮现,“话说回来,米切尔大公,我很好奇……为什么您成了吸血鬼,变年轻了,却还是没治好……嗯,那个……额际的烦恼呢?”
拳头硬了!
米切尔眼角微跳,感觉额角(确实有些稀疏)的血管都在抗议。这家伙!果然一点没变……不,是变得更恶劣、更精准了!但奇怪的是,这种近乎无礼的调侃,在这种复杂背景下,反而冲淡了一些沉重的敌意与尴尬。
恩似乎懂得见好就收,他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包包装精美的香烟,递了过去:“正宗北方产,家乡货。你应该好这口。来吧,先带你看看我们挖出来的‘故事’,然后,我也很想听听你们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随意了些:“别拘谨……哦,不对,是别那么‘老古董’。”
切尔愣了一下,接过那包烟。熟悉的品牌,确实是北方联盟才有的高级货,也是他过去颇为偏好的口味,只不过以前都是使用烟斗的。
他抽出一支烟,就着林恩递来的火点燃,久违的醇厚味道在口腔化开,带着一丝往事的气息。
他以前很喜欢抽,可惜被林恩赶跑了。
他没想到林恩连这种细节都记得。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举动,却让米切尔心中对林恩的评价,悄然多了一分尊重——不是畏惧其权势,而是对其洞察力与这份“记得”
的认可。
这让他忽然有些感慨。眼前这个人,以难以想象的度崛起,将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其手段可谓惊天动地。但关于他的诸多传闻中,“阴谋”
色彩却很少。相反,流传最广的反而是他如何用阳谋碾压对手,以及……那些数不清的风流韵事。
米切尔是有这个信条的,林恩那边自由程度甚至过了帝国时代,思想开放,新闻上天天吵架。
世界上,各种人都喊着自己光明,正义,但那些人面对自己的黑料都恼羞成怒,禁止讨论,辱骂,名字需要避讳。
但林恩在他那边,真是随便骂的。
抹黑领袖,一时间可以让政局动荡,让信仰领袖的人三观震碎,生骂战,政治不稳。
而林恩在起家的时候就刻意保留了自己黑历史,从来不洗白,反而让一切骂战都不管用。
最让米切尔印象深刻的是,不久前流亡阵营情报人员传回的一份北方联盟新闻布会记录。当时有记者尖锐质问林恩的私德问题,列举其诸多“风流史”
。林恩的反应既非暴怒否认,也非尴尬回避,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调侃的坦然:“我很帅,而且你是对我的名声有什么质疑吗?”
“跟随我那么久的风流名号,我什么时候否认过,我还是在学院的时候,大家都不是在说了吗?”
“各位知道吗,比起被人骂风流,其实我更担心被人骂我孤独没人要呢。”
“各位,你们觉得,自己风流历史多,名声坏是好,还是风流历史没有,名声好呢?”
这种近乎“自黑”
的坦荡,反而让许多攻击无处着力,甚至在民间引了对他“真实”
、“不装”
性格的更多好感与讨论。私德与公器,在他那里似乎被清晰地分隔开来。
‘内外合一,阳谋为主,把世界当成棋局来下……’米切尔暗自思忖,对林恩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这也是米切尔即使公国没了,现在面对帝国古代的考古,他主动来的原因之一。
还有他们吸血鬼直接前来的原因。
比起阴险的魔族,他们时不时玩小动作,让他们吸血鬼越来越警惕,警惕他们收集吸血鬼的血,渗透,收买,欺骗等等。
林恩这个敌人,反而是他们不同意见,不同利益的敌人。
恩很自然地拉起米切尔的手臂(米切尔注意到林恩的手异常柔软细腻,像女人)引着他步入庄园主楼,来到一间宽敞明亮、挂满大幅地图与数据图表的会议室。
在这里,没有多余的寒暄,米切尔被允许直接查阅北方联盟考古队获得的第一手资料:古老的文献残卷、魔法影像记录、经过严格鉴定的实物照片、以及学者们初步整理的历史年表与事件分析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