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座被帝国军主动放弃的、已实施过“焦土”
策略的荒废小镇。
前线战报送到扎卡里面前时,这位枢机自动忽略了那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地图上新插上的、代表己方控制区的小小旗帜上。
“看!英勇的信徒们!”
几天后,在又一次“胜利”
夺回一片焦土村落后,扎卡里站在临时搭建的演讲台上,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眼中闪烁着偏执的光芒,“主的荣光指引着我们!那些异端恶魔,在我们坚定的信仰面前颤抖、退却!
我们正在收复失地!每一寸被圣光重新照耀的土地,都是我们献给至高神的祭品!”
台下,经历了残酷战斗、目睹同伴在炮火中化为碎肉却仅换来一片废墟的士兵们,茫然地听着。夺取了土地……这似乎是胜利?
狂热的氛围、对“异端”
的仇恨、以及教会高层不容置疑的宣称,暂时压过了心底的疑惑和恐惧。
他们欢呼起来,尽管这欢呼声中,疲惫与隐隐的不安多于真正的喜悦。
缴获的少量联盟制式武器(大多是破损或主动遗弃的)被展示出来,作为“战利品”
和“上帝保佑”
的证明。
扎卡里决定,用它们武装起一个最“忠诚”
的营,作为下一次进攻的矛头。
“继续前进!光复更多的土地!让异端的污秽,彻底从这片神圣的土地上消失!”
他挥动着权杖,下达了再次进攻的命令。在他的战争哲学里,只要地图上的颜色在变化,只要旗帜在向前移动,就是胜利。至于那用无数生命换来的、往往只是一片焦土的“领土”
,以及敌人那微乎其微的损失(帝国军弹性防御下的伤亡极小),则被选择性无视了。
这种迷恋“攻城略地”
而轻视“消灭有生力量”
的思维,在更先进的战争理念面前,显得格外陈旧和致命。
但这不怪他们,蓝星的第二次物理交流大会上,都有一堆人不知道这个战争思想,特别是两个旗子上面有太阳的派系。
认为占领大城市就可以了,结果被游击战玩死。
也有知道这个理念的,但很可惜他们低估了敌人的人力,三德子明明已经通过闪电战消灭几百万大军了,但是他们的敌人钢铁的慈父又拿出来了几百万大军。
简直可以说是绝望了。
简直就是越想像。
下一波进攻,信仰军依然呐喊着,踏着同伴未寒的尸骨,冲向帝国军布置好的弹性防线。帝国“填线团”
和前置警戒部队,忠实地执行着计划:精准而节制的抵抗,迟滞,诱导,然后有序后撤,同时后方炮兵将放弃的区域再次用炮火耕耘一遍,留下真正的“焦土”
。
信仰军再次“胜利”
推进,再次付出四千余人伤亡(圣光治疗了大部分伤者),而帝国军的损失记录上,只增加了寥寥几十个名字。如此悬殊的交换比,让一些下层军官开始感到彻骨的寒意,但在扎卡里枢机“领土收复”
的宏大叙事和严酷的军法下,无人敢公开质疑。
然而,这一次,当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过焦黑的土地,自以为再次将异端“击退”
时,等待他们的不再是看似无穷无尽的撤退和焦土。
帝国军的“天炉”
,在耐心燃烧了数日后,终于进入了最炽烈的“熔炼”
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