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朔尴尬道:“小姐,我没事,不用看了。”
贺兰佩这才松开了他。
事由非常简单,两三句就问清楚了,贺兰宗大感无语,便先把已经挨过骂的卢朔和贺兰佩放回去了,换贺兰昌和贺兰荣继续挨骂。
……
走在回院的路上,卢朔和贺兰佩都有些沉默安静。
紫苏也很沉默安静地跟着他们。
实在没办法,她刚刚也挨了顿骂,说不许让她留贺兰佩和卢朔独处,万一出了事,拿她是问。
唉,这一整天发生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到了分道扬镳的路口,卢朔和贺兰佩都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那我……先回去了。”
卢朔低声说道。
贺兰佩抿了抿唇,忽然伸出胳膊,飞快地抱了一下他。
卢朔一震,连忙四下看看:“小姐!”
紫苏也惊道:“小姐!”
刚与老爷夫人约法三章,转头就和卢公子搂搂抱抱,也太大胆了吧!这让她很难办啊!
谁知贺兰佩又转过身来,同样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紫苏:“……”
贺兰佩松开她,向她致以坦荡的微笑。
——她贺兰佩可是个一视同仁的人,对所有自己喜欢的人都愿意给一个拥抱,谁让自己说不了话呢,只能用行动来表达了。
紫苏:“……”
卢朔红着脸道:“小姐,我真走了。”
这次贺兰佩终于没再有别的举动,只朝他眨了眨眼,轻轻点了下头。
卢朔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她站在檐角的灯笼下,夜风吹起她的裙摆,像一只蹁跹的蝴蝶,即将轻轻落入他今晚的梦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第49章磕碰地,厮
接下来的日子,没再有太大的波澜。
贺兰荣不得不接受了连爹娘都不反对妹妹和卢朔的现实,只是自己心有不甘,经常拉着贺兰昌一起,在国子监里偷偷观察卢朔,看他有没有和什么纨绔有所来往。
卢朔见了他们也觉尴尬,但他自知理亏,便也待他们愈发顺从,从不与他们争辩。
贺兰佩现在最喜欢的日子又变成了国子监放假的日子。
爹娘说不许她和卢朔私会,又没说不许她和卢朔相处,那她就大大方方地打开门窗给人看好了,她和卢朔真的只是在看书和聊天哦,完全没有干别的事呢。
虽然她很想干点别的事就是了。
很想靠在卢朔怀里,被他轻轻地梳头;很想枕在卢朔膝上,听他小声地念书;很想被他抱着,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看他露出无奈的神色……
啊,但是,不可以。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她和卢朔的将来,她忍!
贺兰佩能忍,卢朔自然更能忍。
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再多忍一段时间又有何关系。他们每一次交递物品时故作不经意的触碰与抚摸,都足以令他回味良久-
二月春闱,三月放榜,又经殿试,沈壑川成功取得二甲进士之位。
国公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前来道贺者络绎不绝,沈壑川本人也跟着贺兰宗,四处应酬了一些。
只有贺兰佩对这个名次不是很满意,她找了个空暇,悄悄问沈壑川,他是不是可以考得更高些。
沈壑川却只是笑:“京城高手如云,就算是解元也一抓一大把,我哪有那么厉害。而且,这个成绩不已经很好了吗,够用就行。再高的,也得看自己能不能接得住了。”
国公府亲眷里出了个二甲进士,国公府面上也有光,贺兰宗最近心情极好,连先前沈壑川隐瞒不报贺兰佩的事情也不跟他计较了。
是夜,趁着国子监放假,众人都在,国公府里摆起家宴,为沈壑川道喜。
章宜珠笑道:“你父母亲已经在赶来京城的路上了,等他们到了,咱们再去酒楼里摆一桌大的,现在先小聚庆祝一番!”
“多亏了姨父姨母的照拂,我在府里吃好喝好睡好,方能后顾无忧,安心考试。”
沈壑川举起杯道,“我敬姨父姨母一杯。”
贺兰宗乐呵呵地道:“来来来,老二老三,还有卢朔,你们也跟新科进士碰一个,沾沾喜气!”
贺兰昌和贺兰荣两个常年乙等的人无奈地站了起来,和沈壑川碰了一杯。卢朔也抿着唇,和沈壑川饮了一杯。
贺兰宗和沈壑川喝的是官场上的男人们常喝的烈酒,但其他人喝的只是果酒,一杯下肚,有点儿发热,却也有点儿回甜。
趁着贺兰宗和章宜珠都在和沈壑川说话,卢朔与贺兰佩的目光在空中静默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