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上了马车,卢朔随后。
梅彩问:“小姐,公子,咱们是再逛逛,还是直接回府?”
卢朔心道还是别逛了吧,万一再听到老百姓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污了小姐的耳朵,恐怕国公和夫人要找他算账。
他扯了一下嘴角,问贺兰佩:“小姐,我们直接回府吧?”
贺兰佩颔首。
于是马车直接往国公府驶去了。
路上,贺兰佩和卢朔都不约而同保持了沉默。
直到快到国公府的时候,卢朔才谨慎开口:“小姐,你觉得今天下午……过得如何?”
待会儿夫人肯定会问起,他现在先问问贺兰佩的想法,也好心里有个底。万一她觉得外面不正经的人太多,所以不想再出门了……那便是他的过错。
贺兰佩抬起眼,看着卢朔,在他略显紧张的注视下,轻轻点了点头。
卢朔骤然松了口气,道:“那……小姐以后还愿意出来吗?”
贺兰佩撑着下巴,显然是在思索。
片刻后,她拿起纸笔,写道:「我好像并没有那么重要。」
卢朔一怔。
「其实根本无人认识我,无人在意我,只要不表明身份,我便与街上行人无甚区别。」
「或许一直是我庸人自扰了。」
写罢,她轻轻地翘了一下唇角。
傍晚的阳光已不如午后那般明亮,橘红色的余晖落在纸上,泛起柔和的光泽。
卢朔定定地看着贺兰佩,看着她将写好的纸折起,然后撕成细细的小条,再搓成一个小球,缓缓地握进了掌心。
身下辘辘的车轮声于此刻停止。
——他们到家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第30章可原来,他
一回到府里,贺兰佩和卢朔就去见了章宜珠。
章宜珠上下打量女儿一番,见她气色心情都似乎尚好,便略略放下心来,笑道:“看过蒋司籍了?她现在怎么样?”
卢朔道:“蒋司籍还在床上养伤,但平日里有家人照顾,所以精神还不错。就是下地不大方便,她觉得憋闷。”
章宜珠:“那没办法,为了以后的方便,现在再憋闷也只能忍着。”
一旁的贺兰昌好奇道:“你们在蒋司籍家待了很久吗?怎么现在才回来?”
贺兰荣:“是不是顺道出去玩了?”
卢朔答:“就在蒋司籍家待了半个时辰,回来的路上,与小姐去了刘记饮子店,在店里坐了会儿,尝了他家的花果乳浆。”
“是嘛,那很好啊!”
章宜珠眼睛都亮了起来,“你们还去店里喝饮子了!味道如何,佩儿你喜欢吗?”
贺兰佩笑着点头。
“那你们还逛了别的店吗?”
章宜珠迫不及待地追问,“有没有再买什么东西?”
卢朔轻咳一声:“没有了,饮子店生意太好,人多吵闹,我们没有久留,就直接回来了。”
“这样啊……那也没事,至少在外面喝了新鲜饮子!”
章宜珠笑道,“今日也辛苦卢朔你了,回去休息一下,等老爷他们回来,便可以吃饭了。”
卢朔点点头,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看了一眼贺兰佩,贺兰佩还乖巧地坐着,章宜珠也没有让她回去休息的意思。
他知道,这是这么多年来贺兰佩第一次主动踏出府门,她的母亲和哥哥们肯定有很多话想单独问她,也有很多细节需要随行的紫苏和梅彩补充,他若是留下,场面反而有点尴尬。
他轻轻呼了口气,逆着夕光,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这次出门,因为已经有了紫苏和梅彩,还有许多护院,他便没有带上添庆,不然人也太多了。
卢朔走进院子,想让添庆打盆水给他洗洗手,但院子里没人,他便抬脚往添庆住的耳房走去。
耳房的门窗关着,却关不住里面人激动的声音:“哈哈哈哈,添庆哥,这把我又赢了!”
是来寿的叫声,看来,他不在的时候,他们二人打牌九打得还挺快活。
不过这也没什么,下人的生活枯燥乏味,总得给人找点乐子。
卢朔知道他们有时会凑在一起打牌九,不过没有影响过正常的做活,他便也没有管过。
算了,卢朔想,墙角放着的水缸正好是满的,他们下午应该是往里加过水了,也不必另外打了,就这么洗一下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