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动机?什么动机?”
陈之帆茫然地眨了几下眼睛,明白过来,解释说:“没什么动机啊,就是刚刚看着你俩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就是你跟班长同时站在大礼堂的舞台上主持的样子,男帅女美,有一种咱们一班艳冠全校的荣誉感。”
“你这么说,确实挺有画面感的。”
前面的张崇手指扣着下巴,若有所思。
“是吧是吧。”
有人应和,陈之帆就来劲了:“尤其是他俩往哪儿一站,宣布本届英语汇演的第一名是咱理科一班时,仿佛全校以我们唯尊,一班独霸荟林,哈哈哈哈!”
“这听着就有点中二了。”
赵萍萍笑说。
姜蔻书因为陈之帆描述的这个画面沉思了两秒,看向陆程与。他神色平常,也没表达任何观点,令她不禁迷惘了下。
“姜蔻书,你要报名吗?”
宋梨问她。
姜蔻书抿了抿唇,说:“我考虑考虑吧。”
关于自己要不要去竞选主持人的事,直到放学她离开,陆程与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姜蔻书有些想不透,陆程与解释自己不准备报名主持人的那句话,她的理解是他如果参与班上的节目,就有可能和她产生互动,可如果他们一起去当主持人,互动不是更多吗?为什么他都没表态呢?
该不会他觉得自己竞选不上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要给陆程与一项差评!
集齐十个差评就不允许他再喜欢自己。
遇险的事传了一个星期,终于传到远洋的表哥那里,姜蔻书用平板跟他视屏了十多分钟才挂,聊完又玩了几把游戏。手机一直放在卧室充电,姜蔻书回了卧室才看到陆程与在四十分钟前给他发了信息。
陆程与:[姜蔻书,你要去报名主持人吗?]
嗳,还以为你不关心呢。
姜蔻书回他:[你想要我报名吗?]
她拔了充电线,趴在床上静等回复。
陆程与回很快。
陆程与:[想让一个人去做某件事、期待对方有某种表现,某类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种温和的暴力]
陆程与:[我不会对你施加这种暴力]
陆程与:[我希望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你自己想做的,愿意做的]
姜蔻书看着这三句直白又颇有深意的话,内心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微妙情愫。
她问:[如果我去报名呢?]
陆程与:[我也会去报名]
姜蔻书:[如果我不去报名呢]
陆程与:[我也不会去报名]
姜蔻书:[你就是想跟我一起是吧?]
心脏紧张一瞬,刚发出她就准备撤回,但陆程与的回复比她更快。
陆程与:[是啊]
姜蔻书因为这简单的两个字,还未沉寂的紧张又剧烈起来。
她抱着手机,不自察地眼眸淬光,嘴角也悄悄扬起,在床上滚了一圈。坐起来,又问:[那万一我选不上呢?]
陆程与:[你如果报名,一定会被选上的]
姜蔻书:[你对我哪儿来的自信?]
陆程与:[你英语很好]
陆程与:[口语很标准]
陆程与:[形象气质佳]
陆程与:[大家一定会给你投票的]
姜蔻书被“形象气质佳”
这个形容逗乐,陆程与说话怎么有一股老干部味。而且对她也太肯定了吧,这就是对喜欢的人自带八百层滤镜?
因为手机震动引起的指尖酥麻似乎在延续,令姜蔻书忍不住搓了搓。
她又倒在床上,目光有意识地看向玩偶区排排坐最前面的白色小羊,小羊眼睛圆溜溜的,和她对视着,嘴角弯着柔软的笑。
——有点像把它从玩偶监狱解救出来的人。
她指尖轻快地在手机上敲下文字。
姜蔻书:[陆程与,我忽然觉得你有时候说话有种超脱年龄的成熟]
陆程与:[嗯?]
姜蔻书:[像我一个哥哥。]